这几句话像是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了张碧玉和陆婵娟脸上。
她们自以为无人知道的事情,怎么倪宝珠会知道?还这么清楚?现在,竟然还用这种语调说出来。
倪宝珠笑得很坏,“你以为躲在军区大院里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记住,种下什么样的因,就有什么样的果,你等着自食恶果吧!”
张碧玉气得浑身发抖,她恼羞成怒,忍不住起身吼道,“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这么一番大动作,只见鲜血顿时染红了裤子,陆婵娟与她先是一愣,皆是脸色大变。
“妈,妈,我流血了,怎么办?我又出血了,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快去找医生,送我去医院!”
张碧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气势。
陆婵娟也慌了,当即就拿起电话准备找大院里的军医,然而倪宝珠又凉凉开口。
“大院里的军医可治不了大出血,你只能去大医院治疗,但是呢,出了这个军区大院,恐怕就不那么容易进来了,你们母女俩,好好想想吧!”
说罢,倪宝珠冷冷一笑,没有再看陆婵娟和张碧玉,转身往家门口走去。
在准备出门时,她扭头看着陆婵娟说道,“记住,今日是你赶我出家门的,用不了几天,你就得来求我了,到时候,我会加倍奉还的!”
打开门,倪宝珠又停下了脚步,“还有,等你求我回家那天,记得把张碧玉用过的东西都扔出去,我嫌脏!”
随着重重关门的声音,屋里只剩下一脸恐惧的张碧玉和面如死灰的陆婵娟。
“妈,赶紧去叫军医给我止血啊,再这样下去我要死了,我害怕,我不想死!”
陆婵娟皱眉看着张碧玉的模样,再看看那满地的血,她忽然不耐烦说道,“倪宝珠刚才的话你没听清楚吗?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想去医院被人打死?你自己做过什么丢人事自己不清楚吗?”
听到这话,张碧玉顿时一脸绝望,半晌,她才哭着说道,“我……我不出去,我就要留在这里。”
男人之间的谈判
倪宝珠拎着书包在大院里晃荡,正好遇到下班回家的李美棠。
“宝珠,你这怎么了?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家?史战南呢?他怎么不陪着你?”李美棠看到倪宝珠孤身一人在灯影下的模样,很是心疼。
将书包背在肩上,倪宝珠说道,“我刚才回家,碰到张碧玉在家,吵了几句,我就出来了。”
一听这话,李美棠顿时怒火丛生,“她们母女把你赶出来了?还真是反了天了,鸠占鹊巢不说,还将主人赶出家门,这陆婵娟真是狗胆包天了!”
说罢,李美棠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扔,就打算带着倪宝珠去倪家讨个公道去。
倪宝珠脸上带着笑,丝毫没有生气和伤心,“李阿姨,不用去,我又没吃亏,就算张碧玉没在,我也不想和陆婵娟共处一室,我这不是……故意让她们得逞嘛。”
看到倪宝珠这一脸的笑,李美棠有些疑惑,“你这孩子,都被人赶出来了,还这么开心?”
“以她们母女的道行,哪里能欺负到我?刚才在家吵架,她们也没占半点便宜,这会儿张碧玉估计还在家哭呢,您看我像是能吃亏的人吗?”
倪宝珠这话令李美棠很满意,就说嘛,她看中的儿媳妇,怎么会是那种软脚虾?要欺负也是她欺负别人,怎么会被别人欺负呢?
“行,那咱们先回家再说,史战南这小兔崽子,不好好陪着你,在外面瞎溜达什么,一会儿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美棠将倪宝珠的书包挂在自行车上,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牵着倪宝珠的手,俩人像是感情最深的母女,并肩往家中走去。
嗯,哪怕将来结了婚她与史战南吵架时,宝珠也要吵赢史战南,真要吵不赢要吃亏了,她得帮一把宝珠,总之,宝珠是万万不能才吃亏的!
话说回来,如果史战南敢和宝珠吵架,那他大概就是真不想活了,和媳妇儿顶嘴吵架?还敢吵赢媳妇儿?这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
此时还在与舞厅里与张正源聊天的史战南只觉得后背很凉,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这……有点感冒?”张正源挑眉说道。
史战南苦笑,他身体比牛都壮,怎么会感冒呢?就是心里很慌,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他,而且似乎没好事。
“张哥,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关于昨天晚上宝珠醉酒后的那些话。”
史战南坐直了身体,盯着张正源的眼睛说道。
张正源再听到这话时,脸色也变得紧张起来,自打昨天宝珠离开,他这心一直都七上八下狂跳不止,直觉告诉他,宝珠很有可能知道什么!
“宝珠,给你说什么了吗?”张正源小心翼翼问道。
史战南眼中带着一抹厉色,是张正源从未见过的威严,“昨晚宝珠喝醉了,您也知道的。”
“可是酒后吐真言,所以我并不怀疑宝珠那话是假的,相反,我反而确信她知道什么!”张正源也不退缩,事关妹妹的下落,他不能怂也不会怂。
史战南看着张正源坚定的脸色,他声音微微拔高,“那你想干什么?”
“找到宝珠,将整件事查清,将她知道的都问出来。”张正源说这话的时候,与史战南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燃烧着火花,气氛也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史战南的声音很冷,“如果我说不行呢?”
“那只能看各自的本事了,你有你的正路,我也有我的邪路,总之,大家各凭本事。”张正源的声音也变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