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爸爸妈妈摸他脑袋的时候,又是如何欣慰,如何心情复杂地担心他因为安溯而带上的女性特质——[内心柔软]所造成的影响;
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思想出现了怎样潜移默化的转变……
但这个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它起源于一个相当简短的念头,不普通的地方在于,明冲把它落实在了行动中。
时间一长,送花就成了习惯,比每天的必做日常还要普通。
记忆也有些久远了,如果不是模拟中遇见了花神娜布,又在芙宁娜这里看见了那麽多的花,明冲自己都要忘记了。
——花是不会说谎的。
明冲以自己的6年鉴赏花卉经验表示相当确定,她们除了漂亮,还拥有生命力,会在默默的开放中传递不同的讯息。
……哪怕人们只关注她们的外表。
那没关系,明冲会分辨每一种花想要说的话。
帕蒂莎兰不会说话,娜布也从来不告诉他什麽。在模拟中,他就感觉娜布一定有什麽话想对他说。
可就像帕蒂莎兰不会说话,娜布就真的什麽也没有说。
明冲从来没有讨厌娜布,不管是她在幕後做了什麽,还是安排好剧本以後就自顾自地去死,都没有讨厌过。
那没关系,对待这样沉默不语的花,明冲也自有一套方法。
——
——
“可是[柔灯铃]的寓意不好,很少有人拿它来送人的。”芙宁娜好心解释,“如果要送花的话,还是考虑送[虹彩蔷薇]比较好吧。”
“虹彩蔷薇?”明冲又转头仔细看了一眼。
——那看起来像郁金香或者百合花呀,感觉和爱情相关,Pass!
虽然明冲在心里坚定响铃打了个叉,但他还是出声问了问本地人。
“有什麽说法吗?”
“在枫丹,[虹彩蔷薇]一般象征着「热情」或者是「美好的相遇」;
而[柔灯铃]多是与「分别」相关。”
“哦——原来如此。”明冲点头,混不在意地摆手,“寓意不好,那都是以前的事,肯定是解读的人有问题。”
“从今天开始,它可以换一个说法,「分别」不就是另一重意义上的「重逢」吗?”
芙宁娜有些一言难尽,“……这算是哪一重意义啊,这意思都直接反过来了吧。”
“说什麽呢?同一种事物寓意相反不是常有的事吗?当然是看人需要啦!”明冲理直气壮。
“而且,你说的[虹彩蔷薇],感觉像是在街上搭讪用的,不好不好,还是我的主意好,送[柔灯铃]!”
“欸……行吧行吧!你爱送什麽送什麽,我不说了总行了吧!”
明冲满意地点头住嘴了。
很快,芙宁娜一拍手,“你不会就打算送一支花吧?”
“当然……不是啦!”感觉自己被小看了的明冲也拍了一下她的手,“送花也是有很多花样的!别小看我啊!”
之前给藕崽送礼物的时候,身上有合适的,明冲就不怎麽费脑子了,但这一回是给他唯一的弟送。
就有些难办,看来看去,感觉在雪原,还是送花好,明冲就想拿自己了解的花作弊松松脑子。
呃……但对明冲来说,还是敷衍了点,薅点花送人,就跟过年的时候,随手从兜里掏点瓜子糖什麽的送人一样。
这个世界都有超自然力量了,送花怎麽能跟以前一样!就连他创生的[雪绽星]都能来点花样,只长在意志顽强的人身上。
这随手施个法的事,要是就这麽送人,明冲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但你不许问!”明冲咧嘴一笑,把芙宁娜想说的话堵在嘴边。
“……”芙宁娜的嘴巴一张一合,最终什麽声音也没有,气愤地重重放下手。
——可恶可恶真可恶!这麽快就卸磨杀驴!要不是现在这家夥第一次认识我,我才不会这麽配合呢!
唉——明冲心情舒畅地擡头挺胸,又了却一桩心事。
礼物差不多准备好了,节日也过半了,除此之外,也就是惦记着坐一次克莱门汀线的巡轨船,和圣礼冠夜类似跨年的传统。
明冲脑子里转了一圈,拍拍芙宁娜的肩膀,扬了扬下巴,“我先去办点事儿,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诶等等——你还要回来啊?!”芙宁娜脱口而出,接着她一愣,“不对!”
“你现在就走?我又要等多久啊!!!混蛋!啊啊啊啊!给我停下,说清楚啊你——”
在芙宁娜一阵抓狂,但又真的站在原地跺脚没有离开的动静中,明冲吐着舌头略略略地静止了这个时间,然後进入了那个充斥着风元素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