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统回答道:“此策的弊处,在于节奏缓慢。”
“如果刘璋现在还不知情,而我们放弃了奇袭的机会,反而会给了他调兵遣将、布置防御的时间。”
“我们现在毕竟是在益州客场作战,只带了一万一千人,若等刘璋反应过来,我们再想取益州,就必然会陷入持久战,得从荆州调兵调粮,多有不便。”
刘备听完庞统的两个计策,在心里细细权衡过利弊后,才最终说道:“我们实现第二策!”
“灵儿的武功并不弱,想要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她劫走,我觉得刘显还没有那样的胆子和实力。反倒是刘璋,身边谋士众多,还是有些能人的,这劫持之事更有可能是他的所为。第二策更为稳妥。”
庞统点头认同道:“主公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判断的。”
刘备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取葭萌关,再图剑阁、涪县,待稳住局势后,一边寻人,一边进攻成都!”
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当夜,他们立马行动,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拿下了葭萌关。
休息了小半夜后,第二天一早,刘备又点齐了七千人马,带着张飞和庞统向着剑阁县出发,其余人等则是留下来和黄忠一起守城。
中午时分,他们就又迅速拿下了剑阁县。
之后,刘备派出更多的人手,到悬崖附近继续寻找刘灵,然后自己又带着张飞和庞统,继续赶往涪县。
谁知道才走到半路,他们就遇到了正往回赶的法正。
……
第170章
刘备正率军前往涪县,半路上却迎面遇到了法正。
法正一见到刘备,便立刻叫停了自己的随行人马,然后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来,拱手行礼道:刘皇叔,原来您真的在这里,我还以为您已经去了成都了呢!”
刘备看见法正,很是疑惑。
他早前去寻找刘显时,发现法正也不见了踪影,便以为他之前只是假意投靠,实际上是与刘显合谋骗他,见势不妙便也跟着一起跑路了。没想到他却在这节骨眼又冒了出来。
因此此时一见法正,他便盯着他,语气冷冽地质问道:“法正,是你与刘显一同掳走了我女儿吗?”
法正听到刘备的责问,很是惊愕,又见刘备神色冷淡,显然是对自己不信任,便连忙跪了下来,说道:“刘皇叔,法正不知您所言何意!我自始至终一心向您,从未做过任何对灵小姐不利之事啊!”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刘备冷声质疑:“误会?你若没做亏心事,又为何要逃走?”
法正解释道:“刘皇叔,我并没有逃走啊。”
“刘显两日前得到密报说您要奇袭成都,便想逃回成都报信。我知晓后,便特地把他引到涪县。”
“那里现在正由我的同乡好友孟达镇守。我们现在已经合力把他拿下,他已不足为患了。”
“我本来还想去往成都找您,助你一臂之力的,却听孟达说他从未见您路过涪县。所以我便猜想您或许是在半路被什么耽搁了,于是便带人折返回来寻找,才在这里遇到您的。”
刘备闻言,眉头紧锁:“奇袭成都之策,是我们昨晚方才想到的,你却说刘显两天前就已经收到密报?”
法正闻言一愣,眼中涌现出错愕之色:“怎会如此?两天前的一大早,就有人传密信给刘显,说您已经率精锐部队离开葭萌关,准备突袭成都。”
“刘显当时大惊,就想去找黄将军算账并夺回葭萌关,是我把他劝住,然后又设局将他诱至涪县控制起来的。”
他疑惑地问道:“您两天前带人离开葭萌关,难道不是要去奇袭成都吗?”
刘备和庞统听完法正的话,皆面面相觑,心中开始对自己早前的判断有所怀疑。
刘备追问道:“这么说来,刘显并不是因为掳走灵儿的事情败露才畏罪潜逃,而是因为一封告密信才逃走的?”
法正赶忙点头说道:“不错,我从未听刘显提及要掳走灵小姐。而且他手上也没人有此本事。”
刘备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再次追问道:“那刘璋呢?你觉得这有可能是刘璋所为吗?”
法正皱眉思索了一会,才摇了摇头说道:“刘皇叔,据我所知,刘璋麾下虽有些能人,但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掳走灵小姐,也是不太可能。”
刘备和庞统听完,再次面面相觑。
庞统想了一下后,面色凝重地对刘备说道:“主公,我们可能中了敌人的离间计了,或许还要再加上一个调虎离山。”
他分析道:“此事如果不是刘璋或刘显所为,那么就只能是张鲁或者曹操搞的鬼了。为的必然是挑起我们跟刘璋之间的纷争,彼此消耗,让我们无暇北顾。”
“若我所料不差的话,葭萌关此刻,或许已经遭到敌军袭扰了。”——
一旁的张飞听到庞统的话,便急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立即掉头回葭萌关吗?那涪县还打吗?”
庞统说道:“三将军莫急。葭萌关地势险峻,关外的道路又狭窄,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险地。”
“再加上还有黄忠将军和四千兵马驻守,即便敌军来犯,只要粮草充足,坚守上三五个月根本不成问题。”
他转头看向刘备,继续说道:“主公,我认为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继续南下,拿下涪县,这样才能确保我军后续的粮草供应。”
刘备闻言,神情却露出了几分迟疑:“现在既然已知灵儿之事并非刘璋父子所为,而是敌人的离间计,又怎好继续向刘璋宣战呢?”
“我以为,我们应该退回葭萌关,一边继续寻找灵儿的下落,一边同时派人前往成都解释误会,或许就可以避免一场无妄之战。”
法正听到此话,心中顿时一紧。
他刚刚在旁边听了这么久,已经明白过来情况了,大家显然是中了敌人的离间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