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把巷口的老槐树叶子染成金绿色,顾夜寒就已经把那辆黑色suv从车库开了出来,车身被他擦得锃亮,连轮毂上的灰尘都被仔细擦掉,活像刚提的新车。他打开后备箱,往里搬东西的动作轻得像怕碰坏宝贝——先是小宇的奥特曼全套抱枕,有赛罗、迪迦,还有小宇最爱的终极赛罗,摆得整整齐齐;再是念念的粉色小毯子,上面印着萝卜图案,是翠花亲手绣的,顾夜寒特意叠成方块,怕路上散开;最后是个保温袋,里面装着刚煎好的腊肉饼干,还有翠花爱吃的甜口萝卜干,他记得翠花早上没吃多少,路上正好能垫垫肚子。
“得把后座收拾舒服点,小宇坐久了会闹。”顾夜寒嘴里念念有词,又从家里抱来个小桌板,固定在后座中间,上面能放小宇的奥特曼卡片,还能让念念放萝卜玩偶。他甚至特意调整了座椅角度,往后倾了度,说“这样孩子们坐着不腰疼”,连安全带都换成了卡通图案的,是上次去市特意给孩子们买的,怕普通安全带勒得他们不舒服。
刚忙活完,就听见巷口传来“叮铃铃”的清脆铃声——顾夜宸推着辆复古自行车走了过来,车身是温柔的奶白色,车把是打磨光滑的实木,还挂着个黄铜铃铛,一按就出悦耳的声响。自行车后座装着个米色的儿童座椅,座椅上绑着粉色的安全带,旁边还挂了个藤编小篮子,里面放着袋刚买的糖炒栗子,热气透过袋子冒出来,香得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夜寒哥,早啊。”顾夜宸笑着打招呼,手里还在调整儿童座椅的安全带,“这座椅我昨天特意加固过,旁边加了防撞条,孩子们坐着安全。”他弯腰摸了摸自行车的轮胎,确认气打得正好,又检查了刹车,确保灵敏,“我问过修车师傅,说复古自行车的刹车得调紧点,不然带孩子不安全。”
顾夜寒瞥了眼那辆自行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suv,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较劲:“自行车是挺好,就是太慢了,小宇昨天盼了一晚上去奥特曼乐园,别让他等急了。”他打开suv的车门,故意把里面的奥特曼抱枕露出来,“你看,我给小宇带了全套奥特曼,路上他还能玩,自行车上可放不下这么多玩具。”
“慢有慢的好处。”顾夜宸也不示弱,伸手提起藤编小篮子,露出里面的糖炒栗子,“巷口张大爷刚炒的,热乎着呢,翠花昨天说想吃,我特意早起排队买的。沿途能看风景,吹吹晨风,比闷在车里舒服,她最近总说想多散散心,正好顺路。”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包腊肉饼干,放进小篮子里,“这是给孩子们准备的,饿了能吃,比车里的零食方便拿。”
两人正站在巷口“对峙”,里屋的门就被推开了,小宇举着奥特曼卡片跑了出来,身上穿着件蓝色的奥特曼t恤,头梳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爸爸!舅舅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奥特曼乐园啊?”他跑到suv旁边,扒着车门往里看,一眼就看到了后座的奥特曼抱枕,眼睛瞬间亮了,“哇!我的赛罗抱枕!爸爸你太好了!”
念念也抱着萝卜玩偶跟在后面,小短腿跑得飞快,差点摔在门槛上,顾夜宸眼疾手快扶住她,笑着把她抱起来:“念念慢点,舅舅的自行车上有小篮子,能放你的萝卜玩偶哦。”念念低头看了看自行车的藤编篮,又抬头看了看suv里的小毯子,小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纠结该选哪个。
翠花跟在孩子们后面出来,身上穿着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孩子们的水壶和湿巾。她刚走到两人中间,就被顾夜寒和顾夜宸同时拉住了胳膊——顾夜寒把suv的副驾门打开,里面铺着翠花喜欢的米色靠垫,还有个小枕头,是她平时在家用的,顾夜寒特意带来的:“翠花你坐副驾,舒服,我开慢点,保证不颠。”
顾夜宸则把自行车的车把递到翠花面前,手指碰了碰黄铜铃铛,“叮铃”一声脆响:“你看这铃铛,声音好听吧?咱们骑车去,沿途能看张叔的萝卜田,现在萝卜缨子绿油油的,可好看了,你不是说好久没去田边散步了吗?”他说着,又指了指藤编篮里的糖炒栗子,“热乎的,你路上剥着吃,甜滋滋的,比车里的零食解腻。”
翠花被两人拉着胳膊,左看看suv里满是心意的布置,右看看自行车上精致的小细节,心里又暖又好笑。suv里是顾夜寒的细心,把孩子们和她的喜好都记在心里,连小毯子的叠法都格外讲究;自行车上是顾夜宸的体贴,知道她想散心,特意准备了糖炒栗子,连铃铛都选了她喜欢的清脆款式。
“妈妈,坐爸爸的车!能抱奥特曼!”小宇拽着顾夜寒的衣角,使劲晃了晃,眼睛里满是期待,手里的奥特曼卡片都快捏变形了。念念却趴在顾夜宸怀里,伸手去够藤编篮里的糖炒栗子,小声说:“妈妈,坐舅舅爸爸的自行车,吃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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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扑棱着翅膀从院里飞出来,先是落在suv的车顶,啄了啄上面的天线,又飞到自行车的车把上,叼起颗糖炒栗子就往嘴里塞,结果栗子太烫,它“嘎嘎”叫着吐出来,又叼起块腊肉饼干,这次学乖了,慢慢嚼着,嘴里还喊着“都好!都坐!”,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顾夜寒看着富贵的样子,又看了看翠花为难的表情,心里有点急:“坐汽车真的快,乐园上午有奥特曼表演,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小宇盼了好久的。”他说着,又把小宇抱起来,放进suv的后座,小宇一碰到奥特曼抱枕,立马开心得手舞足蹈,喊着“爸爸快开车!去看奥特曼!”
“快也不差这一会儿。”顾夜宸把念念放在自行车的儿童座椅上,帮她系好粉色的安全带,又把萝卜玩偶放进藤编篮里,“翠花最近总待在店里,很少出来散步,今天天气好,正好透透气,孩子们也能看看路边的风景,比闷在车里强。”他说着,又从保温袋里拿出块腊肉饼干,递给念念,“先吃点垫垫,路上还有栗子。”
两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较劲,顾夜寒说汽车能遮风挡雨,万一一会儿下雨,孩子们不会淋着;顾夜宸说自行车能亲近自然,孩子们能看到路边的小狗、田里的萝卜,比在车里看风景真实;顾夜寒说车里有空调,路上不热;顾夜宸说骑车能吹晨风,比空调风舒服,还能让人精神。
翠花看着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却没半点恶意,反而都在为她和孩子们着想,忍不住笑着说:“不如这样,你们俩骑车,我开车跟在后面,谁先到乐园门口谁赢,赢的人晚上能多吃块腊肉,怎么样?”
这话一出,顾夜寒和顾夜宸眼睛同时亮了。顾夜寒立马把suv钥匙递给翠花,脱了外套就往自行车旁边凑:“行!骑车就骑车,我以前在乡下常骑车,肯定比你快!”顾夜宸也笑着点头,把自行车的车把调整到适合顾夜寒的高度:“那可不一定,我骑车稳,还能带着念念,你得自己骑,说不定还没我快。”
小宇一看能骑车,立马从suv里爬出来,吵着要坐顾夜寒的自行车:“爸爸!我跟你一起骑!我帮你喊加油!”顾夜寒把小宇抱到自行车前梁的小座位上,用安全带绑好,又给小宇戴了个奥特曼头盔,笑得合不拢嘴:“咱们父子俩一起,肯定能赢!”
顾夜宸则牵着自行车,等翠花把suv开出来,又特意叮嘱:“你开车慢点,不用急,我们在前面等你。”他怕翠花路上担心,还把自己的手机放在翠花的包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静音,你打了我能听见。”
一切准备就绪,顾夜寒率先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就往前冲了出去,度快得像“赶去煎腊肉”,小宇在前面喊着“爸爸加油!过舅舅爸爸!”,顾夜寒听着更有劲了,蹬车的度又快了些。顾夜宸却故意放慢度,等翠花开着suv跟上来,才慢慢往前骑,还时不时回头跟翠花说话:“你看左边的萝卜田,张叔种的萝卜都长这么大了,绿油油的真好看。”“前面巷口有卖豆浆的,你要不要喝?我去买。”
翠花开着车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场景忍不住笑——顾夜寒骑车的姿势有点笨拙,后背挺得笔直,像在跟谁较劲,小宇在前面手舞足蹈,卡片都快掉了;顾夜宸则骑得稳当,一只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轻轻护着儿童座椅里的念念,还时不时给翠花指路边的风景,藤编篮里的糖炒栗子香气飘进车里,甜得让人心里暖。
路过张大妈家的萝卜摊时,顾夜寒骑得太急,没注意路边的萝卜筐,自行车前轮差点撞上去,吓得他赶紧刹车,车把晃了晃,小宇却笑得直喊“爸爸好厉害!差点撞萝卜!”。萝卜摊的张大爷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是他们,笑着打趣:“顾总,您这骑车技术,还不如您家鹦鹉飞得稳!慢点骑,别把我家萝卜撞坏了,我还等着腌萝卜干呢!”
顾夜寒脸瞬间红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张大爷!下次一定慢!”顾夜宸跟在后面,也笑着帮腔:“张大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急着赢,想多吃块腊肉呢!”张大爷笑得更欢了,从摊上拿起两个新鲜萝卜,递过来:“给孩子们玩!刚拔的,甜着呢!”
顾夜宸接过萝卜,分给小宇和念念,又跟张大爷道谢,才慢慢骑车跟上。顾夜寒这次不敢骑太快了,跟在顾夜宸旁边,两人一边骑车一边聊天,顾夜寒说小宇小时候第一次坐自行车的趣事,顾夜宸说念念上次在自行车上睡着的糗事,孩子们的笑声和两人的聊天声混在一起,飘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热闹。
翠花开着车,看着前面的四人一鸟(富贵蹲在顾夜宸的肩膀上,时不时叼着萝卜缨子玩),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顾夜寒的急,是想让孩子们开心;顾夜宸的慢,是想让她多看看风景,他们争的不是输赢,而是想多为她和孩子们做点事,多陪在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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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奥特曼主题乐园时,顾夜寒突然加快度,想冲过终点,结果没注意前面的减带,自行车颠了一下,小宇手里的奥特曼卡片掉了两张。顾夜宸赶紧停车,帮小宇捡卡片,顾夜寒也停了下来,看着小宇着急的样子,心里有点愧疚:“对不起儿子,爸爸骑太快了。”小宇却摇了摇头,把卡片递给顾夜寒:“没事爸爸!我们一起捡,捡完再去乐园!”
翠花开车赶到时,正好看到三人蹲在地上捡卡片的场景,富贵也帮忙,用嘴叼起一张递给小宇,引得大家都笑了。顾夜宸把捡好的卡片递给小宇,笑着说:“你看,咱们虽然慢了点,但没丢东西,也算赢了吧?”顾夜寒也点头:“对!没让卡片丢了,就是赢了!”
小宇和念念欢呼着跑向乐园门口,顾夜寒和顾夜宸跟在后面,虽然骑车骑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格外开心。翠花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心里暖暖的——无论是豪车还是自行车,无论是快还是慢,里面装的都是满满的爱,这份爱,比任何交通工具都珍贵。
进乐园时,顾夜寒抱着小宇,顾夜宸抱着念念,翠花跟在旁边,富贵蹲在顾夜宸的肩膀上,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里走。阳光透过乐园的大门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温馨的全家福。顾夜寒和顾夜宸还在小声较劲,说晚上要多吃块腊肉,翠花笑着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两人的手——她知道,这份热闹的较劲,会一直陪着他们,在每一次接送孩子的路上,在每一个满是阳光的日子里,悄悄酿成最甜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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