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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小店打烊后 扫地 vs 擦桌（第1页）

夜幕像块柔软的黑布，慢慢盖住了巷口的老槐树，小店的客人终于走光了。最后一张桌子上还留着半碗没喝完的腊肉粥，碗边沾着点萝卜干碎屑；柜台上的腊肉罐没盖严，飘出淡淡的咸香；地上散落着几根富贵掉的羽毛，还有小宇不小心遗落的奥特曼卡片边角——满屋子的烟火气还没散，顾夜寒和顾夜宸的“家务争夺战”就悄悄拉开了序幕。

顾夜寒先从墙角拎起那把竹扫帚，扫帚柄被磨得光滑亮，是他用了五年的老伙计。“我扫地快，能把富贵掉的羽毛都扫干净，”他掂量着扫帚，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劲，“你看这地上的粥渍，得赶紧扫，不然干了粘在青石板上，抠都抠不掉。”他扫地有个老习惯，要从里屋往外扫，每扫一下都要轻轻顿顿，怕把灰尘扬起来——这是翠花教他的，说“慢工出细活，灰尘少，客人下次来看着干净”。

刚扫了两下，顾夜宸就从厨房拎着块蓝格子抹布走出来，抹布还滴着温水，散着淡淡的洗洁精香味。“扫地哪有擦桌重要，”他把抹布拧到半干，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易碎品，“你看这桌子上的腊肉油，不赶紧擦，明天就硬了，得用钢丝球蹭，会刮花桌面。”他特意往温水里加了半勺食用级洗洁精，是翠花常用的牌子，说“这个去油不刺鼻，擦完桌子没怪味”，连擦桌的顺序都有讲究，要从桌面中间往边缘擦，再擦桌腿，最后擦桌角，怕漏了藏灰的角落。

两人一个蹲在地上扫地，一个站在桌边擦桌，动作都快，却总在不经意间“较劲”。顾夜寒扫到顾夜宸脚边时，故意把扫帚往他那边挪了挪，扬起的细灰飘到顾夜宸的裤脚；顾夜宸擦桌时，手腕轻轻一甩，抹布上的水珠“啪嗒”滴在顾夜寒刚扫干净的地面上，两人同时抬头，眼神里都带着点不服气。

“你往哪儿扫呢？灰都飘我裤子上了！”顾夜宸先开口，手里的抹布还停在桌角，“小心点，别把富贵的羽毛扫飞了，翠花最讨厌羽毛飘得到处都是。”

顾夜寒也不示弱，把扫帚往地上顿了顿：“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水珠滴在地上，我刚扫干净又脏了！擦桌就不能拧干点？桌子又不是要泡在水里洗。”他说着，弯腰把地上的水珠用扫帚尖扫到一边，又特意把旁边的奥特曼卡片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小宇的卡片别弄脏了，他明天还要玩。”

正吵着，里屋传来小宇的声音：“爸爸！舅舅爸爸！你们在干嘛呀？我听见扫帚的声音了！”小宇举着半块没吃完的腊肉干跑出来，身上还穿着恐龙睡衣，头乱糟糟的，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他跑到顾夜寒身边，伸手去够扫帚：“爸爸，我帮你扫地！我能把羽毛都扫进簸箕里！”

念念也抱着萝卜玩偶跟在后面，小短腿跑得飞快，差点撞在桌腿上，顾夜宸眼疾手快扶住她，笑着把抹布递到她面前：“念念乖，帮舅舅擦桌角好不好？这个角落藏灰，你擦得肯定干净。”念念点了点头，用小手攥着抹布，踮着脚往桌角蹭，虽然没擦干净，却学得有模有样，引得顾夜宸忍不住笑。

富贵扑棱着翅膀从柜顶飞下来，先是落在顾夜寒的扫帚上，啄了啄扫帚上的羽毛，又飞到顾夜宸擦的桌子上，叼起块没收拾的腊肉碎就跑，嘴里喊着“吃肉！不干活！”。顾夜寒笑着去追，想把腊肉碎抢回来，结果富贵飞得太快，顾夜寒追了两步，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簸箕，刚扫好的灰尘和羽毛撒了一地；顾夜宸赶紧放下抹布去扶簸箕，却没注意脚下的奥特曼卡片，差点滑倒，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场面又混乱又好笑。

“富贵你这小捣蛋鬼！”顾夜寒蹲在地上，把撒出来的羽毛一根一根捡起来，嘴里还念叨，“再捣乱，明天不给你吃腊肉干！”富贵却叼着腊肉碎，在他头顶盘旋，还时不时往下扔羽毛碎屑，小宇和念念看得哈哈大笑，连手里的腊肉干都忘了吃。

顾夜宸也蹲下来帮忙捡卡片，捡起一张赛罗卡片，吹了吹上面的灰，递给小宇：“小心点，别再掉了，不然下次玩‘奥特曼守护腊肉’就没卡片了。”小宇接过卡片，赶紧塞进睡衣口袋里，又帮着顾夜寒捡羽毛，小手捏着羽毛，轻轻放进簸箕里，像在呵护宝贝。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张大妈的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哎哟！你们家这都打烊了，怎么还这么热闹？我老远就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富贵又偷腊肉了！”张大妈拎着个空竹篮，显然是刚从外面散步回来，路过小店想看看。

她走进来，一看见满地的羽毛、灰尘和手忙脚乱的两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俩这是打扫卫生还是拆店啊？一个扫地扫得满地灰，一个擦桌擦得满地水，不如分工合作，一个扫一个擦，快得很！”她走到桌边，拿起顾夜宸的抹布，擦了擦没干净的桌角，“你看，擦桌得顺着木纹擦，不然油擦不掉；扫地得轻着点，不然羽毛都飞了，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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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寒和顾夜宸同时停下动作，有点不好意思。顾夜寒抓着扫帚柄，挠了挠头：“张大妈您来了，我们这就快收拾完了，刚才富贵捣乱，耽误了点时间。”顾夜宸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您说得对，分工合作快，我们刚才光顾着较劲了。”

翠花这时也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把拖把，显然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担心了。她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满脸尴尬的两人，无奈地笑：“你们俩别闹了，再闹下去，天亮都收拾不完！富贵都快睡着了，你们还折腾。”她指了指柜顶，富贵果然蹲在上面，叼着半块腊肉干，眼睛都快闭上了，嘴里还时不时“嘎嘎”叫两声，像是在抱怨。

“这样，”翠花把拖把放在墙角，“夜寒你扫地，从里屋往外扫，把羽毛和卡片都捡干净；夜宸你擦桌，记得把桌腿也擦了，上面沾了不少腊肉油；我来拖地上的水和灰，咱们分工，很快就能收拾完。”

顾夜寒和顾夜宸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顾夜寒重新拿起扫帚，这次放慢了度，轻轻扫过青石板，把每根羽毛都扫进簸箕，连小宇遗落的卡片边角都捡了起来；顾夜宸则重新拧了抹布，顺着木纹慢慢擦桌，桌角、桌腿都擦得干干净净，连沾在桌缝里的萝卜干碎屑都用指甲抠了出来。

小宇帮顾夜寒递簸箕，每次顾夜寒扫满一簸箕，他就赶紧跑过去接，还不忘说“爸爸扫得真干净！比奥特曼还厉害！”；念念帮顾夜宸递干净抹布，虽然递错了好几次，却还是乐此不疲，顾夜宸每次都笑着说“念念真乖，是舅舅的小帮手”。

富贵也醒了，飞下来蹲在顾夜宸的肩膀上，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脸，像是在道歉，顾夜宸笑着摸了摸它的头：“知道错了就好，一会儿给你留块腊肉干。”富贵“嘎嘎”叫着，叼起块掉在地上的萝卜干，递给顾夜寒，像是在帮他们和解，引得众人都笑了。

张大妈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他们分工合作的样子，笑着说：“这才对嘛！一家人分工，热热闹闹的，比啥都强！夜寒力气大，扫地合适；夜宸心细，擦桌正好；翠花心善，调解矛盾，你们仨配合着来，啥活都快。”她看了看表，“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收拾完休息，别累着。”

顾夜寒和顾夜宸赶紧道谢，顾夜寒还从柜里拿出袋新腌的萝卜干，递给张大妈：“张大妈您拿着，刚腌好的，甜口的，配粥吃正好。”张大妈接过，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天给你们送刚蒸的杂粮包！”

送走张大妈，三人加快了度。顾夜寒很快扫完了地，把簸箕里的垃圾倒进垃圾桶，又把扫帚放回墙角，用布擦了擦扫帚柄；顾夜宸擦完了所有桌子，还把抹布洗干净晾好，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擦的地方；翠花拖完了地，青石板被拖得亮，连影子都能照出来。

收拾完，翠花从厨房端出三碗腊肉粥，还冒着热气：“快喝点粥，忙活了半天，肯定饿了。”粥里的腊瘦肉碎熬得稀烂，混着糙米的香，还撒了点葱花，是三人都爱吃的口味。顾夜寒接过粥，喝了一口，暖得从喉咙到胃里都舒服：“还是翠花熬的粥香，比外面卖的强多了。”顾夜宸也点头，舀了一勺粥：“确实香，我在海外的时候，最想的就是这口粥。”

小宇和念念坐在旁边，也捧着小碗喝粥，小宇还把自己碗里的腊肉碎夹给顾夜寒：“爸爸辛苦，多吃点！”念念则把粥里的萝卜干夹给顾夜宸：“舅舅爸爸擦桌累，吃萝卜干解腻！”富贵蹲在桌上，叼着块腊肉干，时不时“嘎嘎”叫两声，像是在催他们快吃。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满桌的粥碗上，落在三人的笑脸上，落在孩子们的小手上。顾夜寒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无论是扫地还是擦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家人一起收拾小店，一起喝碗热粥，一起在满是烟火气的夜里聊天；顾夜宸也明白，他和顾夜寒的较劲，从来都不是为了赢，而是想多为翠花做点事，多陪在她身边，这份藏在扫地和擦桌里的守护，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对了，”翠花突然想起什么，“明天张大妈送杂粮包来，咱们再腌点萝卜干，配着吃正好。”顾夜寒立马接话：“我明天一早去买粗盐，炒盐的火候我掌握得正好。”顾夜宸也点头：“我去萝卜田拔新鲜萝卜，选带泥的，腌出来脆。”两人又开始“抢活干”，却没了之前的较劲，反而带着点默契的笑意，引得翠花和孩子们都笑了。

富贵叼着腊肉干，在三人中间来回踱步，像是在说“明天我也要帮忙”。小店的灯光暖黄，腊肉香还没散，窗外的夜色温柔，这个打烊后的夜晚，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却有着最平凡的幸福——在扫地和擦桌的琐碎里，在一碗热粥的温暖里，在家人的陪伴里，悄悄酿成了最甜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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