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哦嚯
四川方言新解析哦嚯:语气词,一般表示糟了,特定语境下亦可表示哎呦不错哦这麽多年,梁璀璨硬是再也没吃过一顿串串香。心理上还未来得及形成芥蒂,生理上的抵触就先浸透了进来。明明那晚她一根签子没动,那被她加了乱七八糟各种小料煮出的全部食材,都落入了到了那人的肚里。她是打定主意再也不去见他的,可他在楼下站了一天一夜,从前一个夜幕垂下的晚上到又一个黑夜降临。最後是徐喜珍出面劝说梁璀璨,“想做了断,就大大方方明明白白的去做了断。”梁璀璨当时非常内疚,想受伤害最深的人就是母亲,她真是,有什麽脸面让她操心。于是她随便抹了把脸就下了楼,可她讲不出一句狠话,只能是负气的漫无目的一直往前走。直到雨滴渐渐落下,又没有预兆的顷刻变成倾盆大雨,走不动了,她才找了个屋檐避下。大概是他们的模样太过狼狈,又或是雨天生意不好让老板太寂寞。屋檐後串串店的老板主动将他们邀请进店,让他们避雨,免得被风雨扑着受凉生病。进了屋,最初香气飘散叫两日都没怎麽好好吃饭饥肠辘辘的梁璀璨不由咽了口水。那人照旧能察觉到她各种微小的情绪,自作主张点了锅底,拿了食材,极尽卑微带着讨好的叫她先吃点东西。梁璀璨当时生气他还能有这般从容缓和的作为,生气的绕去小料台,有什麽拿什麽,然後组成了不知滋味是何的蘸料一股脑的倒进了锅里。“吃吧。”她又胡乱往锅里扔着食物,“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再也别见了。”“我……”那人想说些什麽呢?梁璀璨当时没听,现在也不愿去回想,她非常粗暴的打断了他,制止他再多说任何一个字。“我恨你。”她咬牙切齿的说,真真将恨意拉满了,对面的人忽然就垂下了脑袋,认命般的用筷子一下下搅动着空荡荡的碗。他也是没有胃口,又不想梁璀璨饿肚子。“我恨你。”她又重复了一遍。那人开始认真的埋头进食,也不管签子上的食物煮熟没煮熟。吃完一轮又一轮,那人好几次起身继续加串,在尽可能的拉长这顿最後的晚餐。到後面…
四川方言新解析
哦嚯:语气词,一般表示糟了,特定语境下亦可表示哎呦不错哦
这麽多年,梁璀璨硬是再也没吃过一顿串串香。
心理上还未来得及形成芥蒂,生理上的抵触就先浸透了进来。
明明那晚她一根签子没动,那被她加了乱七八糟各种小料煮出的全部食材,都落入了到了那人的肚里。
她是打定主意再也不去见他的,可他在楼下站了一天一夜,从前一个夜幕垂下的晚上到又一个黑夜降临。
最後是徐喜珍出面劝说梁璀璨,“想做了断,就大大方方明明白白的去做了断。”
梁璀璨当时非常内疚,想受伤害最深的人就是母亲,她真是,有什麽脸面让她操心。
于是她随便抹了把脸就下了楼,可她讲不出一句狠话,只能是负气的漫无目的一直往前走。直到雨滴渐渐落下,又没有预兆的顷刻变成倾盆大雨,走不动了,她才找了个屋檐避下。
大概是他们的模样太过狼狈,又或是雨天生意不好让老板太寂寞。
屋檐後串串店的老板主动将他们邀请进店,让他们避雨,免得被风雨扑着受凉生病。
进了屋,最初香气飘散叫两日都没怎麽好好吃饭饥肠辘辘的梁璀璨不由咽了口水。
那人照旧能察觉到她各种微小的情绪,自作主张点了锅底,拿了食材,极尽卑微带着讨好的叫她先吃点东西。
梁璀璨当时生气他还能有这般从容缓和的作为,生气的绕去小料台,有什麽拿什麽,然後组成了不知滋味是何的蘸料一股脑的倒进了锅里。
“吃吧。”她又胡乱往锅里扔着食物,“吃完这顿饭,我们就再也别见了。”
“我……”
那人想说些什麽呢?梁璀璨当时没听,现在也不愿去回想,她非常粗暴的打断了他,制止他再多说任何一个字。
“我恨你。”
她咬牙切齿的说,真真将恨意拉满了,对面的人忽然就垂下了脑袋,认命般的用筷子一下下搅动着空荡荡的碗。
他也是没有胃口,又不想梁璀璨饿肚子。
“我恨你。”她又重复了一遍。
那人开始认真的埋头进食,也不管签子上的食物煮熟没煮熟。
吃完一轮又一轮,那人好几次起身继续加串,在尽可能的拉长这顿最後的晚餐。到後面,梁璀璨注意到他在捂着胃部强忍反胃。而梁璀璨已是如坐针毡,她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终于要归于平静的天与地,又摸了摸还湿润着的衣角,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起身离开。
没有告别,却也真的拉开了离别的序幕,转瞬十二年,梁璀璨再也没有见过那人,同时她也抗拒着听说和他可能相关的一切。
***
梁璀璨是在医院里醒来的。
失去意识前入目的蓝转换成了白,涌入鼻腔的氯片气味却是相似,只少了些潮湿,也因此,梁璀璨得以又一次从那年夏天的残酷记忆中侥幸逃脱。
她下意识望向窗外的天。
湾区的夏天,温暖丶干燥,将天空丶绿地的颜色都烘托的无比鲜明,不同于家乡的潮热,光和影也不分明。不过尽管如此,梁璀璨也还是无法喜欢上这个季节。
唉。
她心底隐隐叹气,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我的天,你可算醒了。”
梁璀璨吓一大跳,转过头,只看见宋梵那张关切的圆脸。
“我睡多久了?”
“两个小时吧。”
“那你这麽激动?
听宋梵的语气,梁璀璨还以为自己沉睡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