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不必?”程雪眉一扬,音调又高了起来,“我看未必吧!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木少面前,那为何你和木少会在同一个小队里?”
呃……听她提起这茬,时念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太好解释清楚。
真要说的话,那就是她跟木白泽缘分不浅。谁又能想到她不过是为了赚点钱,就能赚到木白泽头上去呢?因为工作,两人不得不处了两个月,这也让她一改最初对他的不好印象,慢慢和他成了一对损友。
可如果她真老老实实给程雪说“都是因为缘分”,她非得炸毛不可!
但信口胡诌向来是她的强项,时念几乎没有犹豫,张口就道:“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木白泽灵能那么特殊,他可是我们班仅有的三名负辅助系之一。我们队长因为他能力特殊,恰好选中他罢了。我总不能为了不跟他碰面,就连最强的小队也不进了吧?再说了,就算我们不是一个小队,也是一个班级的,怎么着也不可能完全不碰面啊。”
程雪又是一滞,居然一时间找不到用来反驳的话。
时念趁热打铁,继续道:“姐姐你放心,我敢保证,我跟木少永远都只是队友,我可不会喜欢上他那种性格的人。再说了,你能阻止我,可你能阻止得了其他喜欢他的女生吗?所以,你喜欢木少,又想让木少喜欢上你,这关键还不是在你自个儿身上嘛!你与其在这里拦我,还不如多找机会跟木少接触!”
说完,时念在心道默默祷告——木白泽,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该为朋友两肋插刀。再说,这本来就是因你惹出的麻烦,就不要怪我不顾你死活,拿你当挡箭牌,阿门!
程雪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清醒,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儿。最后她也只能求证似的再次询问,“你真的不会喜欢木少?”
时念举起右手,呈发誓状,极其严肃地道:“当然不会!与其喜欢木白泽那种小白脸,我宁愿喜欢我们队长,既强又可靠人还温柔……”
“咳!”时念的话音还未彻底落下,一道重重的咳嗽响起。
时念抬头,程雪扭头,就连木白泽和宋言澈两人从远处快步走来,而方芙则慢了两人几步,正在努力追赶。原来,是方芙终究不放心,怕时念被欺负,就跟宋言澈说了这事。
而木白泽则是听到找上门的人是时念姐姐,主动跟上来的。
谁知他一片好心,到跟前却听到时念毫不客气地编排自己,气得他瞬间黑了脸,“时念,我哪点儿像小白脸了?”
“木少?”程雪一见木白泽来了,立刻把时念抛到脑后,满目星星眼地迎向木白泽。可随即她就看到木白泽脸上还未全消的淤痕,不由惊呼,“木少,你的脸怎么了?”
可木白泽压根就不理她,只揪着时念“喷火”,“我怎么就成小白脸了?”
“我觉得念念这话说得没错啊!”不等时念回答,被她那句“宁愿喜欢自己”大大取悦了的宋言澈毫不犹豫做出声援,“木白泽,你这张脸是长得挺像小白脸的!”
“你!你们!”木白泽指了指时念,又指了指宋言澈,很想骂上两句,却又不想再惹来宋言澈一顿胖揍,只能屈服于他的淫威,将脏话吞了回去。
“哼!时念,我还怕你遭欺负,眼巴巴跟出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简直白瞎了我一片好心。以后,哪怕再担心你一次,我就是赤豚!”
扔完这句话,木白泽就黑着脸,气冲冲转身走了。
程雪赶忙跟了上去,“木少,你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方芙也赶到时念身边,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念念,你没事吧?”
时念摊摊手,“还在嘴炮阶段,压根都没还进入到实战环节,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方芙舒了口气,可转瞬就又攒起双眉,“可你刚才那么说,木白泽好像生气了,怎么办?”
时念一点也不慌。朝夕相处两个月,她对木白泽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才不会因为自己说他是小白脸就生气呢!相反,他不仅不会生气,还会得意洋洋,谁让他是个超级自恋狂呢!刚才那一番,他不过是将计就计跟自己演一出“决裂”戏,帮忙引走程雪罢了。
时念简单给方芙解释了一下个中缘由。
方芙听得小嘴半天合不拢,惊叹,“原来是演戏,可你居然能看出来,你俩好有默契啊!”
时念笑了,“你也知道的,他当了我两个月老板,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好啦,无关人士已经被引开,我们还是赶紧进武馆吧,集合时间马上就到了。”
三人成排,宋言澈在最左,时念居中,方芙最右,一起朝馆内走。
时念这才歪着头,对宋言澈笑道:“队长,谢谢你的关心。之前我跟程雪最后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让她不要烦我胡诌的,你不要当真。”
原本心情相当愉悦的宋言澈,在听到方芙评价“时念和木白泽很有默契”时,愉悦度骤降百分之五十。这时,又听到时念的“胡诌的,不要当真”,愉悦度直接清零。
但他戴着面具,目光也不曾与人念对视,其情绪变化倒也没人能感知。
面对时念的澄清,他也只能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嗯,我知道。”
三人一起进了武馆,其余人除了木白泽也都已到齐。而这时离约定的一点半还有将近一刻钟,可见众人对训练的积极性。
见状,时念道:“木白泽可能还要点时间才能回来,我正好趁这个时间把整理好的武器清单给大家传一份,你们也好帮我参谋一下接下来该朝哪个方向兑换。”
说完,她就将文档给包括木白泽在内的每位队员发了一份过去。
众人几乎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将文档投射到腕表光屏上,浏览起来。
“天啦,这么多,我眼都晕了!”文档刚一打开,田野就惊呼一声,连退两步。
他从小就是个野孩子,对学识什么的从来不上心,看到每株植物名后面跟着一长串的数值,就觉得两眼发昏,恨不得连腕表都一并丢了。
“确实好多!”方芙也忍不住附和一句。
她跟田野情况差不多,没回方家前一直都颠沛流离,今天短暂在这个家,明天就可能被遣回福利院,哪儿有心思专心学习。她之前的联考成绩,跟时念原身的成绩也是有得一拼。
不仅他俩,陈默也蹙着眉。她是实践派,对理论同样不擅长。
唯有宋言澈和楚缙知,一个军事学识素养都极高,一个是学霸,看起这些数值来,轻松得犹如在做“1+1”,一眼就能明白数值背后的意义。
宋言澈听见田野哀嚎,抬头扫了眼几人表情后道:“如果觉得看不明白具体数值的,就去熟悉植物的名字和作用,尤其是攻击类植物的用途和效果,这也是团队作战中必须的一环——了解队友能力。”
吩咐完,宋言澈继续认真看起清单。他先粗略将清单上的所有植物都扫了一遍,发现里面最“贵”的植物也不过几千能量点就能兑换,并没有需要五万能量点才能兑换的植物,不由抬头瞟了时念一眼。
但是,他也只是瞥了一眼,便重新垂头继续研究清单,丝毫没有要询问她“为什么要隐瞒那种植物”以及“那植物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意图。
房间安静下来,然而没过两分钟,木白泽的声音比他的人影先一步在练功房响起,“哟,时念,还算你不是全然没良心,知道用消息打配合救我回来。”
屋内人齐刷刷抬头看他,一半不知情的人听得不明所以,一半知情人则听得满头雾水。
压根就没有“救人”意思的时念,干咳两声,凑了过去,“一个短信就能把你救回来?程雪有那么好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