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凯厄斯简直被凯瑟琳的坚持气笑,抓着她就来到了壁画开始的地方。
“这个地方原本是那群罗马尼亚的蠢货的宫殿,被我们推翻之後,我们就把这个地方和里面的老弱病残吸血鬼一起活埋了。”凯厄斯的声音冰冷快速得像是毫无感情的机械,一字一句像是针尖一样刺激着凯瑟琳的神经,“直到几百年前,因为我们发现他们在背地里搞些肮脏阴暗的东西,但是很难查到到底是什麽,所以才把这个地方给重新挖出来。”
“为什麽?”状态不错,还能在这样的强迫硬塞式教学里思考问题。
凯厄斯语气很不好的回答,“因为当初那场战争最後,他们试图把这座宫殿烧掉,所以我们才不得不顺势埋了这里。但是现在想想,他们也很有可能是在掩饰什麽东西不是吗?”
“那你们发现了什麽?”凯瑟琳的目光从这上面的壁画上一一擦过,她现在可以肯定了,这些壁画记载的是沃尔图里大破罗马尼亚皇族的场景。
“还没有!”凯厄斯的声音近乎怨恨。
“这样。”凯瑟琳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对,“如果这是他们的宫殿,战争之後就被埋了,几百年前才被挖出来,那这些壁画是谁画上去的?”
“当然我们找人画上去的。”
在别人的宫殿里画上自己的胜利战绩,这果然很沃尔图里!你确定你们是希腊人而不是德国人,怎麽跟希特勒似的,二战打败了法国还特别记仇的非要在一战自己签投降书的那节火车厢里逼着法国签投降书。
“这样啊……”凯瑟琳暗暗吐了吐舌头,她阴暗地猜测这可能是凯厄斯的主意,就冲他那麽记仇的性格。
然而她又觉得有点不对,“可是这跟我有什麽关系?”
对上凯厄斯暴怒的目光,凯瑟琳连忙改口,“我是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这有什麽不能让我知道的?”
听到凯瑟琳的问话,凯厄斯怪异地沉默了一下,然後盯着她说道,“因为我们发现了他们和人类的某个王室有很密切的关系。”
“哪个王室?”凯瑟琳顺口问道。然後,看着凯厄斯的样子,她忽然明白了,“你是说温莎。”
“没错,就是温莎。”阿罗的声音很适时地插了进来。
“事实上,我们猜测你认识并且很熟悉的一些人也和这群吸血鬼有关系。”他见凯厄斯没有要打断的意思,就继续说道,“甚至,你们一家当初被那样对待以至于你被赶出来,也和他们有关。”
“阿罗!”凯厄斯杀气腾腾地喊了对方的名字,“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
阿罗优雅地双手合拢,指尖相对,“但是很有证据,菲利克斯他们看到了查理斯和安柏在布达佩斯与斯蒂芬他们接触。”
这两个吸血鬼的嘴仗还没结束,一个狂乱急促,一个从容不迫。凯瑟琳的脑海里却因为阿罗刚刚的话已经炸开了花,甚至有那麽一会儿她都感觉得不到周围在发生的事。
好像所有的声音都成了背景噪音,而那些壁画和人物也变成了平淡无奇的剪影。
什麽叫做“你们一家当初被这样对待,甚至你被赶出来都是和他们有关”的?
凯瑟琳飞快地回忆自己的过去,六岁的时候失去了母亲,安柏一家从那以後就理所当然的把温莎当成了他们的私有财産,整天对着自己颐指气使,在极为重视血统和身份的皇家,父亲作为入赘女婿毫无权利可言,凯瑟琳被渲染成一个妄想症严重的继承人,直到自己十六岁失去了父亲。
这样的生活,她过了十年。
凯瑟琳一直以为这是因为当初母亲他们在选择支持王位继承人的时候,选错了人选,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下场。这并非不可能,因为在皇家这种赌场,孤注一掷就要愿赌服输。
但是看阿罗的意思,好像这一切并不是偶然,而是故意设计好的。
自己的人生并不是从十六岁以後才是谎言,而是从一出生就是。
“所以,他们打算朝温莎下手?”凯瑟琳明白过来,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一股极度的怨恨和愤怒让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和变调,“他们想干什麽?!查理斯他们一开始就是替那群吸血鬼卖命的吗?!”
“目前看来是这样,下个月圣诞节前,温莎守护人和英国王位继承人会同时加冕,我们也打算派人去。”
“也?”凯瑟琳敏锐地抓住阿罗用词的怪异,“‘也’是什麽意思,你说的那个斯蒂芬也会去?”
“那倒不会。”阿罗摇摇头,“他们应该会派其他人去的,我们也是。毕竟,我也很好奇温莎有什麽这麽吸引他们的。”
“你打算派谁去?”凯瑟琳问出了让阿罗满意的问题。
“还没决定,我们在找一个对温莎很熟悉的……”
“够了!”凯厄斯怒不可遏地打断了这段对话,将凯瑟琳的注意力通过拖拽拉回自己面前,“你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管,那是卫士们的事!”
“为什麽不管?!”凯瑟琳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整个身体都因为情绪激动和怒火而开始发抖。那股属于新生吸血鬼的不安和易狂躁化趋势在她身体里渐渐复苏。
她气愤地朝凯厄斯吼道:“反正你们也没决定让谁去,那就不用决定了,我要去,而且去定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对我们一家曾经干过什麽!”
凯厄斯几乎将一口坚硬白牙咬碎,怒火和恐惧像火山喷发一样沸腾在他的胸腔,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种方法想把凯瑟琳变成一个残废,然後永远锁在房间里让她再也不能动弹。
“你再说一遍?你要去哪儿?”他的神情已经阴暗到可以称之为可怕,似乎一直压制着他的那根名叫理智的神经已经几近断裂,身上的气息狂乱到像一个疯子,瞳孔里的黑色无限制的扩大,吞噬掉周围的绯红,漆黑得仿佛死亡。
她刚刚说什麽?她去定了温莎?
然後呢?发现她那曾经让她遍体鳞伤的家园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她根本不该这麽轻易的离开那里。所以她要不顾一切地回去,回到那个生她养她的温莎堡里去,杀死那些愚蠢的阴谋家,重新找回那些失去的本该属于她的快乐和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