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灵门?当时新研制出的武器能对邪祟起到一定的影响,他们也渐渐不再需要依赖宁家天师的协助,宁星华对灵门?来说也失去了唯一的作用。”
这才是?灵门?当时选择放弃宁家天师的最根本原因。
温母抬眸扫了浑身不自?在?的宁泽霄一眼,眼神里带着埋怨,但更多的是?委屈难过。
她特地补充一句,“宁星华被灵门?赶出去不久,他便整日闷闷不乐,又因为重?伤的原因闭门?不出,最后?被他的儿子发现死?在?家中。”
温母这一句话是?在?明?示宁老爷子自?知自?己害死?了无辜人,最后?愧疚成?疾,心病不医,最后?得不到一个美好?的结局。
她说着,眼泪又如溃堤之水,难过的情绪瞬间冲上心头,低着脑袋掩面哭泣。
温母在?外是?一位职场上的女强人,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但她在?面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时,却又变得非常的宠溺。
她一直感觉自?己亏欠了温以稷,对他也没有任何的要求,只希望对方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生活下去就好?。
温以稷小?的时候她跟丈夫一直忙于工作,没有心思?照顾年幼的儿子,二人下班回家的时候天也暗了,夫妻俩也没有空余的时间跟他多说几句话。
温以稷是?在?保姆的照顾下长?大的,幼儿园时期的他对自?己的父母甚至有些惧怕,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温父出事的当天,温母收到同事发来的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开车抵达医院,管家也将刚好?放学的温以稷直接开车送到医院。
看着亮灯的ICU病房,温母两脚一软,差点整个人摔倒在?地,她只觉晴天霹雳,眼前看不到半点希望的光芒。
“妈妈,爸爸在?里面吗?他什么时候会出来?”
年纪尚小?的温以稷穿着一身充满稚气的校服,撑着一双大眼睛看着ICU三个明?亮的字母。
他尚且不知道生老病死?是?什么概念,只是?听管家哥哥说自?己的爸爸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温母后?知后?觉地回头,她看着酷似丈夫的脸蛋,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般,稀里哗啦地落下。
“别担心……你爸爸不会放下我们母子俩的……”
温母一把抱住温以稷,她紧紧地揽住支撑自?己坚强下去的“勇气”,嘴上安慰对方不要难过,但她自?己的脸上却泪流满面。
温母想起自?己刚收到消息时,电话那头的人事先给自?己打了一剂预防针:
“我们会尽全力救回他,但眼下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主刀医生估计能救回您先生的可能性仅在?百分之二。
请您……事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温母和小?温以稷在?ICU门?口守了整整一日,但他们的坚守并?没有换来奇迹——温父还是?因为抢救不及时、失血过多,最后?在?手术台上结束自?己的生命。
温母在?ICU门?前痛哭流涕,她不敢相信说好?要跟自?己相濡以沫一辈子的丈夫竟然在?最好?的年纪与世长?辞。
她流不尽的眼泪也从白色的病房溅到了黑色的丧服上。
温母站在?温父的墓前,她还是?不肯轻易接受自?己丈夫已经离世的消息。
她的裙角突然被某种力道扯了几下,温母抬起泛红的眼眶看去,发现是?小?温以稷拉住了她的衣裙,企图吸引她的注意?力。
温母:“?”
小?男孩努力地抬起脸,一贯胆小?的他第一次敢直视比自?己高两倍有余的母亲。
他在?信誓旦旦地说:“妈妈你别太难过,虽然爸爸离开了我们,但我会变强,继续保护你的!”
他抿着嘴唇,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紧张,但眼中闪烁的光芒让他的话中的可信度抵达制高点。
小?温以稷是?真的想接过温父的重?担成?为保护妈妈的男子汉!
温母看到眼前一幕,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她抬手抚摸温以稷的发顶,对一直被自?己忽略的儿子产生了一种浓郁的愧疚心理。
“不用担心,妈妈会保护好?自?己和你,你不需要操心这些事情。”
自?那以后?,温母的重?心从原来的工作转变成?了孩子。
她对温以稷没有要求,哪怕对方沉溺于参加宴会和舞会,她也丝毫不干涉对方的意?愿,只希望对方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
泛黄的记忆戛然而止,温母收起悲春伤秋的情绪,说话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儿子,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我同意任何人当我的儿媳妇,不管她他是?男是?女,还是?有钱或是?没钱,地位高贵或者低贱,但那人坚决不能是宁泽霄!”
她对宁星华的态度不仅是?怨恨,更多是?讨厌,厌恶对方的所作所为害得自?己失去了丈夫、也害得温以稷失去了爸爸。
温母强硬的态度让温以稷登时哑口无言——这真的是?世界上最难处理的问题!
故事里的另一位主人公宁泽霄在听完温母讲述的故事后?,悲伤难过的情绪犹如扑面而来的倾盆大雨直接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快要溺死在窒息的空气中,垂下的睫羽遮住了泛起水雾的眼眶,下意?识咬住自?己的嘴唇,迅速红艳的嘴唇甚至流出了血丝。
再也呆不下去的他下意?识转身想要离开,但温以稷紧握住他的手掌还是?不舍得松开。
二人一时间僵在原地,彼此相看无言。
“以稷,你放我走吧……”宁泽霄说话的嗓音中带上了哭腔,他真的快要无地自?容了。
他们的婚姻竟然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他们的相爱本不该拥有。
宁泽霄的心头仿佛在?滴血,每一滴都犹如冰冷的银针直接刺穿了他的灵魂。
温以稷看到宁泽霄露。出难受的表情,自?己的心里也不好?过,他皱着眉宇,眼中的关心差点涌出眼眶,但紧握的手掌还是?不肯轻易松开,下意?识想要挽回。
二人眼神甫一对上,温以稷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像是?被人砰砰砸了几下。
须臾,他还是?选择了放手,眼睁睁看着宁泽霄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