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温母抬起眸子,神色惊讶,摇摇欲坠的眼泪悬挂在睫羽之上。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居然经历了这种事情!
温以稷攥紧了手?掌,眼中的坚定愈加清晰,“如果没有?今天的这场意外,我应该会牵着他的手?,将您的儿媳妇领到您的面前?,咱们现在应该是?阖家?欢乐的氛围,而不是?……”
而不是?伤情难过的一幕。
男人投下的身影被暖黄。色的灯光拉得细长,暗含落寞之意,又?隐约带着几分人走茶凉的孤冷。
“你真的那么喜欢他?”温母抬起泪眼迷蒙的眸子看向温以稷。
她生怕会听到不满意的答案。
“我不想欺骗您,我真的很爱泽霄,不想跟他分开。”
温以稷低着脑袋,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当着母亲的面说这种话,但他的心?早已装满了宁泽霄的身影。
“可是?他的爷爷……害死了你的父亲啊!”温母声泪俱下,直接将脸埋在手?掌里,身体因为情绪激动?甚至不停的抽。动?。
她不停在心?底怨恨老天爷的残忍无?情,为什?么要让自?己失去丈夫,又?为什?么要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喜欢上害死自?己丈夫的人的孙子。
温以稷直接被对方的一句话说到哑口无?言。
二人的沟通再度陷入死局,寂静在空气中无?限蔓延。
蹲在男人脚边的白玫瑰似乎听懂了什?么,它走到女人的身前?,用一身柔软似白雪的毛发不停轻蹭温母的双。腿,同时喵喵地叫个不停。
温母觉察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脚下的小玩意,她放下手?掌,努力用模糊的视线看清对方的模样。
白玫瑰一身雪白的毛发,如同皇室绸缎般柔软且华丽,它身姿婀娜,行走时仿佛漫步云端,优雅而自?信。
神秘的绿色眼眸明亮闪烁,眼神炯炯,它目不转睛盯着某个人的时候会让对方产生呼吸一滞的错觉,整个人仿佛摔进柔软香甜的棉花堆里。
“哪里来的猫?”她记得温以稷平日最不喜欢宠物了。
“它是?我送给泽霄的礼物。”男人简明扼要地回答。
温母表情一僵,突然有?点后悔自?己问出这一句话。
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对宁泽霄足够的上心?,不仅养了自?己一贯不喜欢的宠物,还体贴心?地养在自?己的家?里。
也对。
温母眼皮一敛,眼底浮现出难明的暗光:自?己的儿子连人都养在家?里了,养一只布偶猫又?有?什?么值得惊奇。
眼看现场的气氛就要划向相对无?言,突然,温以稷的手?机响了起来。
清脆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肆意传播。
“铃铃铃——”
温以稷本就心?情烦躁,再被这急促的电话铃声一闹,脸色当即黑下不少,他拿出手?机,发现手?机屏幕上正闪烁着两个字——大伯。
温部?!他怎么突然打电话给自?己?
温以稷想起自?己眼下的争吵都是?因为某个人刻意隐瞒而造成的,顿时火上浇油,直接同意了对方的来电请求。
“喂?稷小子?你人没事吧?”
温经业刚结束跟宁泽霄的沟通,现在才有?多余的时间关?心?自?己侄子的心?理健康。
男人听言,直接拉扯嘴角,他现在有?没有?事难道对方察觉不到吗?
老婆都跑了!你说我有?没有?事?!
情绪低落的温母听到手?机里传来某个人讨厌又?熟悉的声音,她蓦地一抬头,直接眼疾手?快地抢走温以稷的手?机。
“温经业!你怎么还有?脸给你侄子打电话!”
温母憋在心?里的不快直接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的身后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不时溅出几颗火星子。
“弟妹,你怎么拿着稷小子的手?机?”温经业听到对方的声音,直接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忍不住的诧异。
“你又?有?什?么资格问我家?的事情?”
温以稷在一旁看着手?机里的温经业被温母说得哑口无?言,根本没有?想去制止这件事情的想法。
逐渐激烈的对峙中,温经业不管说什?么都占据不了上风。
他最后急红了脸,干脆扯开嗓子大喊:“弟妹,我弟的死是?他人导致的,宁星华只是?那人的棋子!”
此话一出,屋内骤然变得无?比安静。
温母紧握手?机,目眦尽裂,她的牙齿间艰难地蹦出几个字眼:“你到底有?什?么证据?!”
她才不会轻易不相信对方的三言两语。
“我有?证据!”温经业肯定地说。
“我当时也在围剿鬼祟的现场,听到了从麦克风里传出来让宁星华执行的命令,说话的人并不是?我的弟弟!”
当时的灵门?负责人是?温以稷的父亲,而命令宁星华下手?的人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