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被左相架空的草包小皇帝(57)
段念时俯身跪趴在地上,身上破损的衣服湿漉漉的,发丝凌乱,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重的死气,只有嘴角的笑越勾越大,神志癫狂。
听见顾宴的话,被湿发遮住小半的眼睛闪现出一丝光亮。
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来,段念时看着顾宴,神情有一些恍惚。
他轻声低喃:“我想活。。。。。。”
他想活着,继续堂堂正正的站在顾宴身边,像一切都没发生时那样。
他不会再奢求别的,他可以不在意贺承柯,也可以不在意其他人。
只要顾宴就好。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
反正。。。。。。顾宴也活不了多久了。
贺承柯是不会放过他的。
顾宴垂眸看他,似乎在纠结着要不要蹲下身,可是眼前人和眼前之景污浊到令人厌恶,又实在不想触碰,最後还是没动。
段念时仰着头,发尾湿润着,粘在苍白凹陷的脸颊上,和之前妩媚乖巧的风流模样相差甚远。
此时的他,说是厉鬼也有人信了。
段念时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细瘦的颈子高高扬起来,看着顾宴的眼神逐渐火热,像是有跃动的星火在眼眸之中闪烁。
他身上细细密密的颤着,几乎是克制不住,一时情难自禁伸出手去抓顾宴的一片衣角。
他痛苦地喃喃着:“我要活。。。。。。我要活!”
他这辈子吃了这麽多苦了,一次次的命不由己丶一次次地任人摆布丶一次次的茍延残喘!
他所拥有的一切从来就没有幸福过!
老天为什麽要这麽对他!
为什麽?!
他做了这麽多!
为了活着,为了堂堂正正的活着,为了不用跪着,为了能真真正正的做个人!
他什麽都能出卖。
出卖自己的身体丶出卖自己的魂灵。
他这样卑贱的人,是那样的自私自利丶不择手段丶阴险狡诈丶卑鄙无耻,可是。。。。。。可是。。。。。。
那一夜,和贺承柯见面的时候,他是真的丶真的有一瞬间在想,哪怕就豁出这条命去,他早走片刻,在地下等着顾宴,也好过背叛他。
可是贺承柯抛出来的诱饵他实在无法不咬鈎。
是他想岔了,可是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相信的。
能够和顾宴在一起,以一个平等的身份,不需要去依附对方,甚至只有他们两个,而他们还有漫长的馀生。
段念时永远也拒绝不了。
他的执念几乎化为实质,黑沉沉的瞳仁嵌在眼球上,眼白里爬满了细细密密的红血丝,盯着顾宴的时候,专注偏执的像是在用目光触碰他。
顾宴举起手来,轻轻招了一下。
身後的李福立马弯着腰向前来,他神色恭谨,眼珠子一刻也不敢乱飘。
地下跪着的这个人是他亲手送到圣上的床上的,甚至还眼巴巴的认了干儿子,妄图更进一步,享无边荣华富贵。
结果。。。。。。
别说是救段念时,就算是替这小子说几句软和话他都不敢。
如果可以,为了表忠心,他真的恨不得一刀把这小子的脑袋劈成两半,好跟他把关系断得干干净净,免得圣上恼怒牵连到自己。
真真是个祸根!
顾宴冷冷的看着他,张口说出的话却让断念时浑身发冷,如坠地狱。
他说:“朕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珍惜,现在不过是自食苦果,那样的好东西也该给你尝尝,若你能活,朕便放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