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望根本不上当,吹了声口哨,琪琪格就载着荆岚又回到了他身边。
「李西望!你作弊。」荆岚惊叫了一声,紧紧抓着绳子,琪琪格这个叛徒,怎么也听他的话?
男人厚脸皮地挑眉说:「我不介意就这么出来,然后走在你身边。」
说完就作势要从水里出来,眼睛示意对面山上有人下来了。
荆岚翻了个白眼,想说你想露就露呗,被看的又不是我。话到嘴边就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对面山坡上有人骑着马下来,好像还是长头发,是女的。
她可以看,别的女人不行!
这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要是被人看见他们这副样子,一定会被人觉得这是两个不咋正经的人。
「你别动,我去给你拿。」荆岚瞪了他一眼,「琪琪格,我们走。」
李西望发出畅快的笑声,倒也没多余的动作,就乖乖仰躺在水面看着她远去,然后下马,不耐烦地把他所有东西团吧团吧揉成一团,再有些费力地上马。
嘴角泄出笑意,眼神也柔和得要命。
李西望其实只是稍微指点了一下,让她熟悉骑马的诀窍和注意事项,很快她就已经可以独自上下马,和骑马慢跑了。
她适应能力很强,学东西也快,聪明,胆子大……
在荆岚快接近他的时候,李西望收起看向她的眼神,甩甩头发上的水,走上岸。
水珠洒在湖面,漾出无数个小小的涟漪,一圈一圈逐渐膨胀变大,正如岸上之人的心绪。
他走得倒是自如,荆岚反而有些赧然。
她曾看过的游泳运动员也有这种身材,甚至更甚,穿得也差不多,为什么她却觉得眼前这个人像是不着寸缕走过来一样?
明明他穿的还是很保守的四角款式!
她把东西一股脑儿全丢给他,像是在强迫自己进行脱敏训练一样,定定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耳后逐渐染上扉红。
不是说她女流氓吗?那她就要坐实女流氓这个称号。
李西望起先还能坦然面对这样的视线,但一直被人这么看着,视线的主人还是一个本就让他能轻易失控的人。
擦拭的动作逐渐变得不太自然,他「嘶」了一声,伸手把女人的头转了个方向。
他用干了的背心简单擦拭、吸干了身上的水珠,在他穿上长裤时耳边那道轻盈的笑意已经忍不住溢了出来。
「李西望,你也会害羞啊?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呢?」
「不过如此。」
「谁稀罕看你。」
荆岚憋着坏笑,挑衅地碎碎念。
期间李西望唤来追风,此刻正随意地靠在追风健硕的侧腹上,伸手在荆岚眼前打了个响指,她转头。
视线猛然撞进氤氲似一汪深潭的眼睛,眼眸深邃,晦涩不明,她不由得屏息了片刻。
李西望只是在她转头后朝她伸手:「下来。」
「干嘛?」她没去接他的手,警惕地盯着他,基于她刚刚才挑衅了他,不知道此刻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李西望往前递了递手:「手给我。」
荆岚收手抱住自己:「不给。」
「啊!」
荆岚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蛮横的力道拦腰抱起,男人似乎只用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就把她从高大的马身上抱了下来。
她脱离马背后膝弯落入了一只手上,条件反射地伸手搂住了他,天旋地转间,她已经坐到了追风的马背上。
紧接着就撞进了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那双有力的手臂瞬间环过她的腰腹,指掌轻陷进柔软的肌理里。
他穿着衬衫但没扣扣子,此刻胸膛与后背之间仅隔着薄薄一层布料。
荆岚的后背有些僵硬地紧贴着那片滚烫的铜墙铁壁。
「驾!」
还没从突然的转变适应,身后就传来一声低喝,大腿有力地夹着马腹,追风听到指令,撒开蹄子,开始不要命地狂奔。
狂风灌满了荆岚的口鼻,连尖叫都梗在了喉咙里。这比她骑着琪琪格小跑的速度快不知多少倍,视野里的湖和草原都在极速中扭曲、拉长。
荆岚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猛地往后仰,男人环在她腰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毫无缝隙地嵌入了身后那个堪称滚烫的怀抱,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灼热的呼吸喷撒在头顶。
每一次沉实的呼吸起伏,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传递着擂鼓般的心跳,她整个人彷佛都浸染上了他浓烈、野性的气息。
太快了!
追风真不愧于它的名字,真的像是在追着风,和风赛跑。
荆岚两只手一只死死抠在李西望搭在她腰上的手背,另一只放在了他握着缰绳的手臂上,感受到了男人手臂肌肉在操控缰绳时绷起的线条,还有大腿肌肉紧贴着她身体两侧时,传来的惊人力量感。
此刻她似乎才切身体会到身后这个男人那种野蛮的,猛兽般的压迫感。
眼前景像极速掠过,耳边有风的呼啸,马蹄踏草的哒声,还有男人沉闷的呼吸声……
李西望本来是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惩罚她自己红着脸,还大胆嘲讽他。
渐渐地,惩罚变了味,他手臂下的腰那么纤细,搭在肩上的薄衫滑落至臂弯,随意挽着的低丸子头也散了,长发代替衣物遮住了白皙的肩背,却又在颠簸中偶尔主动拨开神秘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