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媒体室的那个下午,像一场迷离的梦。梦醒了,陈小冰却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接下来的一周,苏梦涵仿佛变了一个人。
虽然每天清晨,她依然会准时出现在他家门口,两人依然像往常一样结伴上学,放学也一起走。但那种“心照不宣”的亲密感却消失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也不再主动分享零食。
最让陈小冰抓狂的是,她再也不来他家一起写作业了。
理由冠冕堂皇“我家有新买的参考书,我得在家刷题。”
陈小冰的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他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那天多媒体室把她推疼了?还是她觉得我恋足癖很恶心?还是……她后悔了?
那种失重般的失落感,让他这一周过得浑浑噩噩。
这天,又是枯燥的物理课。陈小冰根本听不进去老师在讲什么牛顿定律,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边的同桌。
苏梦涵正襟危坐,马尾辫垂在肩头,侧脸的线条干净而专注。她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空气。
陈小冰再也忍不住了,他偷偷摸摸地从草稿纸上撕下一块小纸片,用最潦草的字迹写下了一行大字
“梦涵,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上次多媒体室的事……对不起……”
他捏着纸条的边缘,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瞬间,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推到了苏梦涵的手边。
苏梦涵正在记笔记,感觉到手边多了东西。
她停下笔,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又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一脸紧张、正眼巴巴望着她的陈小冰。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只见她拿起那张纸条,没有任何犹豫,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字,然后直接把纸条推了回来,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冷淡。
陈小冰心脏狂跳,慌忙抓起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字迹清秀而冷酷
“上课听讲。”
没有解释,没有嗔怪,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味道。
陈小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蔫了。他垂头丧气地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裤兜,心里凉了半截。完了,彻底完了。她真的生气了。
这一周的冷暴力,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陈小冰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试图从苏梦涵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却每次都失望而归。
终于熬到了周五的最后一节课——体育课。大家跑完步,都懒洋洋地瘫在教室里。
就在陈小冰以为自己要在这个周末都沉浸在痛苦中时,一张崭新的、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突然从旁边递了过来,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胳膊。
他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却看见苏梦涵正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冷淡?
陈小冰手忙脚乱地接过纸条,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跳出胸膛。他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
纸条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一行俏皮的字
“今天下午去你家写作业。有惊醒哦!”
陈小冰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是“惊喜”!她连字都故意写错了,就是为了捉弄他!
那一瞬间,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巨大的狂喜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憋着笑的女孩,眼眶都有些热。
“真的?”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苏梦涵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推了他一下“傻样!快去洗手,准备写作业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那笑容灿烂得像夏天的向日葵。陈小冰看着她,心里那块悬了整整一周的大石头,终于“咚”地一声落了地。
原来,她不是疏远,只是在憋一个大招。而这个惊喜,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放学后的夕阳如金色的蜜糖般斜斜洒进陈小冰家的窗台,柔和的光线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安静而隐秘的暧昧氛围,仿佛整个房间都在为他们两人悄然屏息。
苏梦涵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门把手,反手一转,“咔哒”一声清脆的锁扣声响起,那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是为他们即将展开的私密仪式划下的第一个诱人句点。
她转过身,脸颊上早已浮起一层娇羞的绯红,呼吸微微急促,胸口随着心跳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