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一会就走。"
"哼…"看达里尔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迷惑的样子,艾比有些好笑地把栅栏门拉开让他进来。大家都在一楼,为了不吵到他们,他动作很轻,连声音都很轻。
艾比想说些"你是不是来夜袭啊"一类的话,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她怕说了以後他就害羞得跑了。
艾比坐在床头翻日记,达里尔坐在床尾无所事事。
半分钟後,她像是想起来什麽,然後从日记本後面露出了眼睛。
"你检查过抓痕没有?"
"什麽?"
"还是保险一下为好。"
她挪过来,手指在男人裸露的手臂上上下点着,仔细地检查着有没有被行尸抓到的抓痕。
"老子好得很。"达里尔嘴上说没事,他对这些检查倒是很顺从。
"背上呢?"
"……"
达里尔犹豫了一下。他把衬衫脱下来了。
结实的男人的脊背,右肩上有大片的刺青。还有长条状和点状的疤,是刀和烟头造成的。左边有,右边也有。
是陈年的旧伤。
"哇…"艾比轻轻地惊呼了一声。她不知道该对这些作何感受。她不知道达里尔在以前是个怎样的男人。
是心酸,还是心疼。
她小心地触碰着那些疤。男人背部的肌肉随着她的触碰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们对你做了什麽…"
"老爹有他的脾气。"达里尔轻描淡写地说着。女孩柔软的手指的触感让他有些心跳过速,所以他转过身把那些伤疤藏了起来。"莫尔离开了家。所以只剩下了我。"
"那…"艾比的声音哽了一下。"那你妈妈呢?"
"妈妈爱喝她的红酒,喜欢躺在床上吸烟。"男人声音里的怀念消散了。"母亲的烟头点燃了床。"
"……"
"家里烧得什麽都没剩下。包括她。人们说那样还好受点。"
达里尔不再继续说了,艾比後知後觉地发现她自己又哭了。她赶忙低头擦了下眼睛下面。
达里尔从不依靠任何人,他也不需要人可怜他。
"听到这些我很抱歉。"
"……"达里尔帮她把眼泪擦干净了。
艾比意识到达里尔是在等她说她自己,她赶忙结结巴巴地开口:"哦,咳…我爸是个投资商,我妈是个银行经理,我们都很无聊。"
达里尔勾唇笑了笑:"那我家就很有聊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家没有你家…"我家没你家惨?说出来真难听。艾比想了好几秒才想出一个词:"…失调?"
"那还真是个好词。我都不知道那tm是什麽意思。"达里尔想了想还是想不通。他向前一步靠近,呼吸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不过我喜欢你说它的样子。再说一遍。"
艾比不好意思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然後重复了一遍和现在的气氛毫不相干的词:
"dys…funal。"
"哼…臭显摆。"
他低头吻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