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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教皇的面对面和预想中的一样,压迫,紧张,能想到的一切都有。
达里尔有种回到了被尼根团夥欺凌的时候,那种身不由己,焦虑恐慌的心态。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人,犯怵其实是正常的,达里尔是不会承认他自己被教皇的残忍镇住了,但是他也没忘了那天的那个人被按在火里活活烧死的场景。
"人们叫我们雇佣兵,我们做别人不愿做的事。那些又脏,又丑陋,他们碰都不会碰一下。"
"……"
"我算是经历过很多。但是也从没见过那样的场面…刚开始的时候简直是地狱。过了一阵子,我也和你一样,不相信上帝。但是上帝就在那里,在流血,恐惧和死亡之中。"
"我做过更糟糕的。"达里尔毫无惧色地看着教皇的眼睛。"但是不是对女人。"
"男人,女人…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教皇的上唇牵动着胡子动了一下,那张老脸上的法令纹也跟着轻微地抽动。"平等的灵魂。值得平等的待遇。"
"……"达里尔用沉默表示默认。他的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
"所以,你要想帮我什麽?"
"我会追踪。你可以让我…"达里尔干咳了一声。撒谎让他的唾液变少了,嗓子非常的干涩。"…在附近查看一下。"
那样就可以自由行动,能和格伦他们取得联系就更好了。
"Isthatso…(是这样吗)"教皇动了动眉毛。"事实是,达里尔,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会追踪。你有什麽理由认为,你比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更强。"
"……"达里尔在半秒内没有找出应对的话。
嗯,智商不够,口才欠佳。
咔——
身後的门非常适时地开了,教皇把目光放在了敞开的门上。
"她开口了?"
"没…呃…我…"走进门来的卡弗有些支支吾吾的。
"说。"
"我在想,"教皇不喜欢拖拉,卡弗在原地站定,双手背在後面。"让她留在这里。我可以用得上一个…娱乐工具。"
达里尔和莉亚也在现场,这让卡弗很尴尬,所以他表现出了更多的烦躁和别扭。说是所谓的"娱乐工具",但是他的那双不安甚至有些难过的眼睛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当然可以。"教皇意味深长看了卡弗一眼。"只要你的工作做的好,son。把情报问出来,让她留下。如何。"
"Certainly。(当然)"卡弗对教皇表达出了百分之百的信任,他重新变回了沉静又冷酷的表情,转身推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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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好几秒。
"……"达里尔看向了教皇。"我以为你不收留俘虏。"
"当然,"教皇正色。"我们当然不会。"
"那为什麽不那样告诉卡弗?"莉亚很不满教皇欺骗自己人的行为,"那个女人已经把他的脑子搅得够不清醒的了,现在他还要应付这些?"
"卡弗是个好士兵,莉亚。"教皇不以为意。"他会想明白的。消灭我们的敌人比什麽都重要。"
卡弗是审讯里做的最出色的。教皇只想利用卡弗逼问出救世军残党的位置,至于没有利用价值的囚犯,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达里尔心里狠狠地沉了下去,他当机立断地开口了:
"也许你可以改变一下策略,教皇。你可以把俘虏当成诱饵。如果那些人很在乎同伴,他们很大可能就会踩入陷阱。如果他们不在乎话…well,到时候再杀掉也不迟。"
教皇没有当时就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