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治好了。
“……谢谢石医生。”
对方点点头,没说话。
“您这是怎么治的?”
石医生微微一笑:“我有我的方式。”
白俞星走出这栋楼的大门时,没有再受到阻拦,出去的一瞬间,嘈杂声又回来了,背后是人来人往的大厅,面前是平坦的道路。
她抬了抬肩膀,没有感觉到疼痛。
“我是在做梦吗?有个人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致力于让这个世界的医院倒闭?”
鬼魂:“登记册没了。”
白俞星出来前还拿在手里的登记册,出来后就没了,她重返住院楼,在护士站外面的垃圾桶里看到了那本登记册,还保持着被她捡起之前的样子。
这次她没有伸手去捡,直接告知了护士们。
“诶,她是不是朝我们过来了?”
“怎么会呢,我们的跟踪技巧比李师兄好多了吧。”
“可是她好像在看着我们啊,怎么办,还是先给雁齿打个电话吧?”水骨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把号码拨了出去。
嗒嗒嗒。
车窗被敲响了。
同时手机听筒里传来雁齿的声音:“喂?”
水骨摒住了呼吸,没敢出声。
浮尾降下车窗:“敲坏了可是要赔钱的哦?”
朱离的嘴角挂着点笑,可等她摘下墨镜,二人才发现她眼里没有任何笑意:“我会赔的。”
她长着一副温柔且和善的脸,放松下来的时候,看上去是在微笑,像戴了一副卸不下来的微笑面具。
水骨紧张地看着朱离,这个最开始在电视上见过,后来又在后备箱里近距离见过的人,现在正活生生地站在车外,照片上看到是一回事,远远地看着是一回事,但近在眼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会呼吸,会说话,还会笑。
笑得还有点恐怖。
她记得多少?难道她记得自己躺过这辆车吗?她记得自己和浮尾的脸吗?
水骨想起那张躺在裹尸袋里的苍白的脸,想象着它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然后水骨突然打了个哆嗦,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电话那头还传来雁齿的催促声:“喂?水骨?人呢?”
“聊天的时候,”朱离的嘴角的笑深了些,但眼睛依然没什么变化,“接听电话不是个好习惯。”
“把电话挂了。”浮尾说。
这两个人都在说水骨的事情,但她们始终没往水骨这里看一眼,视线一直都在对方身上。
或者说,对方的眼睛上。
水骨挂断了电话,车里的空气逐渐变得让人难以呼吸,异样的不仅仅是这种跟踪被抓包的状况,甚至也不是看到死去的人复活。
而是浮尾的态度。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可以不当作一回事的浮尾,在看到朱离的脸后,语气里突兀地出现了几分严肃。
“大明星找我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