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防?”
“听过同床异梦没有?”
人皇点点头。
兰泽沉声道,“就算是一条心的夫妻,梦境都会不同。所以,只要我们同路,且不时说出所见所闻,若是有差,就知道梦境开启,破境也就不难。”
人皇竖起拇指道,“不愧是龙尊,这都能想到。”
这方法倒不是他想出来的。
而是他记得书中提过一嘴,灵宝天尊救了幻宸鹿,避宸鹿跪伏报恩外,还咬着一张鲛人彩背图。
那皮上所画的正是“同床异梦”!
如今想来,“同床异梦”便是破解水幻天的办法。
怎么说也要试试。
兰泽垂眸看了一眼红绳……
顺着看去,红绳另一端连着的是人皇、主角受!
这都是什么事呀!
兰泽几不可闻的叹气,“走吧。”
没走几步,就听身后有窸窣挪动的声音,兰泽停下脚步,侧眸看去,却发现四下白茫一片,没有任何异常。
又走了几步。
窸窣声又响了起来。
兰泽二话不说,直接拔出神武重剑对着身后一划。
“啪”的一声巨大闷响。
如球场大小的白色浮山直接裂成两半,那藏在浮山底下的东西霍的露了出来。
是鲛人!
而且是一个尾部鳞片被刮没的鲛人!
兰泽瞥了眼鲛人的尾部,眼里有些复杂,手上却利落,抬剑冷声道,“说,江肆在哪?”
鲛人屈尾想要遮挡,却怎么也挡不了。
也因这一动,整个人失去平衡载进海里。
在兰泽以为鲛人入水准会逃跑时,却发现翠蓝的海水泛起血色涟漪,不由瞥向那无鳞鲛尾。
眼中划过一丝软色。
曾经的海是鲛人的保护色,可失去鳞片的鲛人,就好比人脱了鞋子,赤脚走在石子路般,每动一下都会如针扎疼,动得越多,便会血肉模糊……
难怪会躲在浮山雪川里。
兰泽暗抬下巴,示意人皇将人捞上来。
人皇本就有些洁癖,不愿沾染血污。
但想着这“血污”估计与江肆脱不了干系,只能无奈照做。
过了一次水的鲛人,痛得发抖。
脸也越加灰败如金纸,可那双压低委屈的眉眼,却含恨不屈的盯着兰泽。
兰泽也看着他。
越看越觉得这个鲛人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
不觉道,“为什么这样看我?”
“龙尊莫不是将我忘了?”
“……”
这、这是什么开场白?!
说得他跟渣男一样。
而人皇显然也是这么想。
眼神在他们之间游移,一副现场吃瓜的嘴脸,甚至还颇为热心道,“认识?”
鲛人没理他。
而是直直的看向兰泽,讥诮又自嘲道,“也是。我变成这副模样,龙尊自然认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