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时是盾,进时是剑。
但这些,他只在喉咙底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不是他不想告诉兰泽,而是觉得,暗面始终是不光彩的,他怕这些一旦摊开,兰泽会觉得他野心太重,对他失望。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小区。
待江肆把车停稳了,他们才一起下车。
进屋前,兰泽隐隐的,有种奇怪的预感,手不觉摸向腰间……
江肆早已先一步的,侧身上前,将他护在身后。
虽然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好,但兰泽很想告诉江肆,他才是六界战神,该受保护的人是他。
可下一秒,便想起挡在他身前的这位虽不是什么战神,但有主角关环护着,确确实实的,比他这个战神有用。
便也由着他动作,但那握剑的手却不曾松开。
打开大门进了玄关,屋里的一切都跟他们走时一般无二。
但四下弥漫着一股奇怪味道。
细细嗅辩,竟是发羽烧焦及血肉糜烂,犹如鲱鱼罐头的腥臭味……
兰泽心下一闷,唤了青盲鸟几声。
可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想冲出去,却被江肆拉住了,“在那。”
顺着江肆的目光看去,发现青盲鸟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翅膀以下的位置毛羽已经被炙烤烧尽,肉也被撕扯掉落,露出独有的青色骨架,细长腿爪;而翅膀以上含头颈部位,则□□透皲裂的红泥包裹着,看不出内里情况。
兰泽红了眼,握剑的手不觉一紧。
兰泽红了眼,握剑的手不觉一紧。
江肆见状拍拍他的肩,继而俯下身蹲在尸体旁,观察一阵。
见没有任何异装,才伸出两指轻抹顶上红泥,接着放置鼻尖仔细轻嗅。过了半晌,冷声肯定道,“红泥虽被人用火烤过,但跟玻璃上的那颗,味道是一样的。”
兰泽不由拢起了眉头,又是来自魔窟!
那人到底想要暗示什么?
兰泽脸色冷凝,伸手想要将早已干透皲裂的红泥拨开,却被江肆伸手拦下了,“我来吧。”只见那修长好看的指尖搭在红泥上,左右轻拨,便将那裹体红泥从青盲鸟的身上剥离。
待他清理至嘴部尖喙,红泥将将要落时,青盲鸟那细长尖喙竟轻颤张合,发出一声犹如气音般的嘶哑啼鸣。
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讶色。
青盲鸟下半生几乎见骨全毁,一点生命迹象皆无,为何顶上还能张合啼鸣?
实在古怪得紧!
江肆手底下动作不禁加快。
顷刻间,青盲鸟被泥裹住的部分便露全了出来。
与底下见肉剔骨的相比,顶上的,简直是栩亮如生,鲜活得很……
江肆目光沉沉,看着手中红泥默着,过了许久,才见他侧身微动,抬眼道,“张合啼鸣,或许跟这泥有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