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是引着皇帝的口谕。
“皇兄说前方清溪畔有株百年杜鹃开了,甚是罕见,请几位娘娘、贵人前往观赏。”
皇后起身,妃嫔们自然跟随。
一行人往溪边去。
溪畔乱石嶙峋,杜鹃花生在对面崖壁上,确实绚烂。
皇帝与淑妃、德妃站在最前,其余人稍后。
谢不悬不知何时走到林晚音身侧,指着溪中游鱼。
“美人可见那赤鳞鱼?此鱼只西山寒溪中有,肉质极鲜。”
林晚音正要答话,苏瑾禾已上前一步,虚扶住她胳膊,声音略显焦急。
“美人可是腿又酸了?您今早走得急,药还没喝呢。”
说着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
“太医说了,这药得按时辰服用。”
林晚音会意,立刻蹙眉扶额:“是有些晕……”
谢不悬看着那瓷瓶,又看看苏瑾禾,眸色深了深。
午后围猎暂歇时。
谢不悬又又来了。
他亲自牵了匹通体雪白、性情温顺的小母马过来,对林晚音道。
“此马名‘踏雪’,最是驯良。美人既来了猎场,不试试骑射,岂不可惜?臣弟可代为牵缰。”
这一次,连周围几个低位妃嫔都投来羡慕目光。
郡王亲自牵马,何等殊荣。
林晚音茫然地看向苏瑾禾。
她不会骑马,更怕这是陷阱。
苏瑾禾却忽然跪下,朝着皇帝方向。
“皇上恕罪!奴婢方才瞧见这马左后蹄铁似有松动,恐伤及美人玉体。可否容奴婢请马监查验?”
皇帝转头看来。
谢不悬脸色微沉,低头查看马蹄。
蹄铁完好,但苏瑾禾这话已说出口。
他若坚持,倒显得居心叵测。
“罢了。”皇帝摆手,“既如此,换匹稳妥的。”
谢不悬松了缰绳,目光与苏瑾禾相撞。
那一瞬,苏瑾禾清楚看见他眼底的打量。
她也毫不回避,像护崽的母鸡似的。
她不知道谢不悬在试探什么。
苏瑾禾心中警铃狂响。
难不成林美人的小叔子看上了她?
也是,林美人天真纯善,漂亮稚嫩,是最能吸引男人的那种类型。
苏瑾禾的目光更防备了。
谢不悬收回视线,转身时,弹幕飘过:
【苏姑姑防御力点满了啊】
【谢不悬:这姑姑怎么比刺猬还难搞】
【笑死,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他攥了攥马鞭,心头疑云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