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的眼泪彻底决堤,泪眼朦胧间,他仿佛看见?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孩站在面前,仰着头委屈地哭号。
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蹲下身问这个?孩子怎么了。
那张小?小?的、布满泪痕的脸蛋面向他,抽噎着回答:“爸爸妈妈不?爱我……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盛嘉静默了片刻,那些责备的话在舌尖打转,最终化作颤抖的低语:“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男孩用那双和一模一样的眼眸凝视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了,但?什么都没有改变……如果是长大后的你,或许可以做得更好。”
这些年来,盛嘉总是在后悔,总忍不?住想,如果能?回到那一天就好了,如果能?重?新再选一次就好了,可人永远无法?跨越时间去做决定。
这句话让他尘封的记忆被打开——
是他忘了,当年的自己已经在那片黑暗中,用稚嫩的双手做出了力所能?及的最好选择。
他总在责怪那个?孩子不?够坚强,却忘了那时的自己始终怀着最天真的期盼:
只要?再努力一点,一切都会变好的。
其实比起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他最该先原谅的,先放过的,是那个?从未被他温柔以待的“自己”。
就在这时,盛嘉的肩被轻轻推了一下,他走?至男孩跟前,又?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周子斐正安静又?鼓励地注视着他。
“宝贝,他也还是个?小?孩子呢,需要?关心和理解,需要?你的爱。”
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盛嘉慢慢转过身,和另一个?年幼的自己对视。
他颤抖着伸出手,突然将那个?孩子紧紧拥入怀中,哽咽着坦白:“对不?起……是我不?该怪你那么久,你已经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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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猛地抱住了面前的周子斐。
他把脸埋在对方肩头,任凭泪水浸湿衣襟,周子斐什么也没问,只是轻柔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连同那些无法?言说的痛楚与释然。
学会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对盛嘉而言注定是场漫长的修行,但?好在,有人愿意用尽全?部的耐心,陪他慢慢练习。
……
……
嗡嗡。
床边的手机于此时震动了几下,两条短信先后显示在盛嘉的手机屏幕上,一条联系人上写?着“陆荷”,另一条则是陌生?的号码。
“嘉嘉,能?和妈妈见?面聊一聊吗,我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盛嘉,我是余向杭,我们能?再见?一面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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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招了,大家就这么看吧
脐带
怀里人的哽咽声渐弱,周子斐揉着盛嘉的黑发,让人抬起头?。
“宝贝,来——”
温暖干燥的掌心贴在盛嘉的脸颊,那里挂着冰凉的泪痕,很快被周子斐一点点擦去。
盛嘉眼角和鼻尖都是一片通红,睫毛湿哒哒地,还在时不时打着哭颤,他透过尚且朦胧的泪眼,看到周子斐半个肩头?被自己?哭湿,下意?识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声音含糊地:“衣服湿了……等会儿要着凉……”
周子斐正要起身去给人倒水,听到盛嘉的话,对怀里这个拽着他袖子、语气尚带哭腔的人,心生出无奈的怜意?。
“行,老公先换件衣服,再?去给宝贝倒水。”
他站在卧室床头?灯下脱下上衣,随后为图方便直接套上了盛嘉的睡衣,衣服尚带盛嘉身上淡淡的肌肤香气,看了眼正低头?揉眼睛的盛嘉,他没忍住拎起衣领轻轻嗅了嗅。
“子斐,眼睛……”
盛嘉嗓音发哑地开口,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睫毛掉了进去,格外地不舒服,岂料一抬头?,就看见?周子斐微垂着眼眸,鼻子埋在他的衣领内。
“你、你怎么又这样——”
这瞬间让盛嘉回忆起这人第一次留宿家中,就闻着他的衣服,说他很香,还顶着那么明显的反应。
盛嘉的脸烧起来,顾不得自己?下半身还光溜溜的,直接就扑了上去,嘴里说着不许周子斐穿自己?的衣服。
周子斐见?人朝床边扑过来,生怕盛嘉会摔倒,当即伸出手臂将人一把搂住,触了满手的饱满圆润,温暖的大掌包裹半边软肉,他托住这挠着爪子的小猫,直接抱在了怀中。
发现盛嘉还要乱动,周子斐皱着眉,掌心拍了下那绵软,语气严肃地训道:“别这么往床边扑,等会儿从床上摔下来了怎么办?”
盛嘉坐在周子斐肌肉坚硬的小臂上,只觉得那一片皮肤都变得滚烫,下意?识就要挣扎,但在落下的巴掌发出一声清响后,他软了下来,脸颊绯红地不说话。
“老实点儿啊,老公给你穿裤子。”
周子斐见?人不再?乱动,他抱着盛嘉坐在床边,先套上裤子,又握住盛嘉纤细的脚腕,替这只温度略凉的脚穿好袜子。
“脚这么冰,晚上泡脚的时候再?多?泡一会儿,不许撒娇说水烫泡着热。”
说到这里,周子斐又气又无可?奈何,只能抬手轻轻打了下盛嘉的脚背,才弯腰给人穿上棉拖鞋。
盛嘉手臂搭在周子斐肩头?,闻言小声抱怨道:“可?是我?就觉得好热,不舒服啊……”
周子斐眯起眼盯着人看了看,一口咬住盛嘉因为嘴唇抿起,脸颊边挂起的那个小小的梨涡。
“还想不想身体好了,现在虚的那么不禁c,还没弄几?下就说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