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臣先告退。”陆蓬舟起身向陛下跪安。
陛下留恋摸下他的脑袋,声气温柔:“回去好生歇着,今夜不用当值。”
难道陛下不许他当侍卫是真的在关照他的身子不成,陆蓬舟在心中松动一丝,站起来朝陛下淡笑了笑出门。
这侍卫不常向他笑,陛下本还郁闷在这行宫不得和他亲近,见他一笑也烟消云散了,安然睡了一夜。
雨半夜就停了。
陛下行至哪都乌泱泱一堆人跟着,更不用说去林子里头了。一出园里三重外三重的围着一众侍卫太监,陛下骑着一匹黑鬃马行在前头,肩上背着把大弓,一路握着缰绳飞驰。
陆蓬舟和侍卫们跟在后面猛追。
徐进在前头喊道:“这林子里头草高林密的,陛下行慢些,待我等去探了路再走。”
陛下正在兴头上,压着背飞奔,一身衣摆飞扬,马蹄踏起片片湿泥,朗声道:“还有人敢行刺朕不成,怕什么!”
陆蓬舟回头一看后面的侍卫跟不上来,前面的林子又深,就算没刺客,扑出来什么豺狼虎豹也说不准,他实在不放心着急喊了一声。
“陛下停下等一会吧。”
陛下闻声吁一声勒停了马,在前面停住。
陆蓬舟的额前的发丝被风吹着,凌乱搭在眼眉上,他喘着粗气围在陛下身边。
陛下在马背上笑着朝他问:“跑乏了?”
“臣还好。”陆蓬舟一脸认真握着剑柄看了看四周,“臣看这路上有像是有狼的脚印,陛下还是别再往深去了,往回折返一段吧。”
陛下握着弓似乎不大尽兴,一只狼而已,他一箭便可叫其毙命,不过难得这侍卫这般担心他……他欢心一笑,“那朕便听你的。”
陆蓬舟点着头,护着陛下行至里侧。
徐进跟在两人后面,黯然低沉下脸。
刚走了没几步,陆蓬舟耳尖听见一声冷箭划过半空的声音。“陛下小心——”他下意识高喊了一声,从腰间抽出剑来从马背上飞身出去,拽着陛下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手托着陛下的脑袋,被地上的沙石一瞬磨破层皮,不过他并顾不得什么疼,将陛下的脸掩在他胸膛下,用自己的身体将陛下挡住。
陛下怔了一瞬反应过来。
这小侍卫竟然这么义无反顾给他挡箭!!!
陛下来不及感动,余光瞥见一只箭正直直朝那侍卫的后背飞过来,正要抬手将人推开,又见一把刀飞过来将那只箭一截两断。
陆蓬舟一转脸看见是徐进,他微抬起腰来,想拽着陛下躲到树后面去,陛下一个翻身起来,反将他拉着火速藏在一颗粗树后头。
他们身后的一众侍卫闻声纷纷疾驰而来。
“陛下没受伤吧。”陆蓬舟挡在他身前,胸膛一起一伏,睁圆了眼睛问。
“朕没事。”陛下满心悸动的盯着他看,忍不住捧着他的脸颊用力亲了一下。
“陛下!”
陆蓬舟慌乱挣开他。
“好小舟,真是朕的心肝。”陛下不管不顾又在他额头上狂亲几下,把陆蓬舟弄的一阵发懵。
“陛下也不怕那些刺客看见。”
“怕什么,他们很快就得死。”
陛下说着半跪着拉起弓,朝上面山坡上一箭射出去,正中眉心,那人一身黑衣歪斜倒在地上。
陆蓬舟忍不住惊叹:“陛下的弓术真是一绝。”
陛下忍不住翘嘴笑笑,随之又沉下脸射了几箭出去,外头的侍卫赶到不多时收拾了残局。
陆蓬舟掩着陛下从树后头出去,一众侍卫围着陛下先行回了园中。
陛下全然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惊慌,倒是一脸春风得意,喜呵呵的和得了什么天大喜事一样。
陆蓬舟的手背和膝盖上蹭破了皮渗了点血出来,禾公公给他抹了些药膏上去,陛下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关心。
陆蓬舟将手从陛下手掌中抽回,“陛下的背划伤了该好生歇息,臣就不在此扰陛下了。”
“你陪着朕歇。”陛下圈上他的腰抱着。
禾公公低头笑了笑,忙端着东西出去。
陆蓬舟霎时红了脸,“还有人在,陛下怎这样没遮没拦的。”
“又不是什么外人。”陛下说着就凑脸过来亲。
“青天白日的,陛下别这样。”
“你明明就喜欢朕。”陛下猛地将他拉到身前,“你来亲一下朕。”
陆蓬舟一头雾水皱着眉:“什么”
“亲朕。”
“陛下别胡闹了,刺客的事还没查清呢,大白天亲什么亲。”
陛下急着用力将他抱的生疼。
陆蓬舟拗不过在他脸上轻啄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