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陛下难堪着脸从池中起身披上单衣,冷硬的脸上水珠一滴滴坠在地板上散开,听着人心慌。
禾公公忙劝抚道:“陛下要是在宫中要闹得凶了,怕是难掩的住,陛下稍待奴再去和陆大人好说几句。”
“他都不怕遮掩不住,朕怕什么。”
陛下气势汹汹迈着步出去,禾公公捧着大氅追在后面:“陛下披上再走,当心着了凉。”
陛下气的火冒三丈,回头冷声笑道:“有他作个没完,朕还哪用的着这个。”
他一路穿过长廊,一脚怒冲冲将门给踹开。
陆蓬舟从浴池中狼狈的逃出来,衣摆上沾的都是水,从屋梁上往下滴成一滩水渍。
陛下一抬眼就看见他,陆蓬舟见到陛下的面就惊恐万分,急促的喘着粗气。
“朕给你最后一丝宽容,现在下来。”
陆蓬舟直甩着头拒绝:“我不要。”
“你不要?好啊,那朕就召侍卫进殿请你下来。”陛下挑着眉恣意张扬笑着,“到时候,你就和那个死掉的张泌一样。你说那些侍卫要是知道你给朕侍过寝,出了宫会说些什么话。”
陆蓬舟闻言一下子红了眼圈,痛苦着脸摇头。
“来人——”陛下盯着他。
“不不要。”
陆蓬舟慌乱说着,从屋梁上翻身下来。
“陛下,臣求求您,臣真的求您。”陆蓬舟爬至陛下的脚边哭泣,“臣真的受不了那种事,求陛下放过小臣。”
陛下听见他的哭声就心烦意乱,冷着脸抽腿走开。
“朕还不够温柔么,又不是受刑有什么受不了的。”
“朕对你够好的了吧,官也给你赏了,你那些什么狗屁朋友朕也关照了,还有你爹娘朕什么都做尽了,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陛下背身坐在木凳上,竹筒倒豆子似的一直说话。
陆蓬舟卑微的往他那边挪了挪。
“陛下待臣好,可臣不喜欢和男人——”
他的话没说完,陛下转过头眼神威慑盯着他,陆蓬舟噎在喉咙里不敢再出声。
“不喜欢和男人?”陛下呵呵笑了声,“朕那夜摸你的时候,你明明都——你说你不喜欢和男人。”
“谁摸那都会那样。”陆蓬舟又羞又急的说着。
“你又没和别人做过,你怎么知道,说不准只有朕碰你才行。”
陆蓬舟结巴:“臣臣就是知道。和男人干巴巴的有什么好,听闻陛下召幸了位宫女,不如唤那位娘娘来作伴。”
陛下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你跟了朕,也不问问朕宠幸了哪个宫女,生的美不美,你和她朕更喜欢哪一个。”
“这有什么好问的,有人在陛下身边是好事。”
“你——”陛下气的凶狠按着他的后颈吻上来,边亲边断断续续骂着,“朕真是随便找个宫女太监来都比你强,你不愿意不愿意也给朕受着。”
“太监?陛下还喜欢太监”陆蓬舟不可置信盯着他看,“他们比我好,那陛下就去找。”
“朕为何会看上你这么个蠢东西。”
陛下没话说剜了他一眼,笑着拍了下他微红的脸颊,“那位娘娘可不就在这呢陆娘娘。”
陆蓬舟听到那句陆娘娘,神志出走了许久。
陛下得意缠上来抱着他的脖颈亲了许久,用下巴渐渐将他的胸前的衣裳蹭开,含上去舔舐。
陆蓬舟抽过神来,不知哪来的胆子,在陛下脸上抬手狠狠扇了响亮的一巴掌。
陛下显然被他突然一掌扇懵了。
“恶心。”陆蓬舟颤着脸骂他。
陛下一直都时不时用什么妻,娘子之类的字眼来称呼他,他只以为陛下是在揶揄,没成想陛下在心底是真的将他当做女子看。
男就是男,女便是女。
那声陆娘娘实在让他害怕陛下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他听闻这些贵人大多不同常人一样,怪的很。
陛下这一巴掌实在挨的冤枉,他这样喊大多时候都只是在和这侍卫调情,在他看来这不过甜言蜜语,虽然偶尔故意用这些话来激他。
他当然想不出陆蓬舟是为这声称呼而扇他。
摸着脸怔怔轻声念着陆蓬舟骂的那句恶心。
“朕真是将你给宠坏了。”陛下直愣愣站起来,低着头冷盯着他,“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朕愿意睡你是你的福分,给你脸面不要,既然好言哄你不管用,那朕只好直截了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