攫住她的目光跟之前不同,朦胧晦暗,却并不冒犯。
伍月感到奇怪,把花递过去。
徐前进刚接她怀里的花,注意到她短款上衣因淋雨而变得紧俏,包裹着紧致圆形的胸廓,白腻的锁骨上沾着雨珠,一路往下滑进沟壑中。
他嗓音微压:“你先进来。”
话落,他意识到邀请不合适,补充一句:“我家里不止我一个人。”
伍月被雨淋得大脑空泛,勘不破他这句话的意思,只怕浑身水涔涔的,弄脏他家里。
见他侧身翻出一双鞋码偏大的男士拖鞋,“你先穿这个。”
伍月还没来得及送他蛋糕,他人已经不知道往哪里去。
他的小楼整体中式风,搭配雅俗共赏的现代化家具,宽绰的上下两层,伍月环视一圈,停在原地无所适从。
从房间里走出个面相亲和的阿姨:“你是小徐的朋友吗?”
伍月点头,又拨浪鼓的摇头,指了指徐前进随手搁在置物柜上的花束说:“阿姨,我是来送花的。”
她白皙面庞浸满冷意,钟姨看不得小姑娘受罪,忙给她找来干净毛巾:“快擦擦,都淋湿了,这最好换衣服,不然要感冒的。”
正擦着头发,徐前进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个礼盒。
“钟姨,她淋了雨,麻烦泡壶姜茶起来。”
钟姨笑了笑:“哦好。”
伍月看他走过来,指了指桌上的盒子,淋湿的外包装已经被她剥掉,蛋糕盒子完好无损。
“这个蛋糕是送给你的。”
“把湿的衣服换了吧。”
两人同时开口,磁性男音和软糯女声微妙地绊到一块,空气潮腥,意外黏。
徐前进往桌上看一眼,“送我的?”
“嗯,谢谢你帮我。”
他拎礼盒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伍月后知后觉接过来。
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条淡蓝粉国风裙,衣料质感看上去高级,款式宜古宜今。
他家里连女士拖鞋都没有,却有崭新女裙,这应该是要送给女朋友或者心仪的女生。
伍月偏头打了个喷嚏,忙说:“这是你女朋友的,我穿这个不太好。”
徐前进看上去无关紧要:“我没有女朋友,是别人送的,我用不上。”
裙子是吴教练的太太送的,她是有名的国风服饰设计师,因为开的是女士服装店,见人就送女装,可惜徐前进压根用不上。
看她纹丝不动,徐前进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后面还给我就行了。”
她的牛仔裤湿哒哒的,沉重地贴在大腿根上,伍月确实感到不适,点头道谢,“我之后清理干净再还你。”
徐前进喊来钟姨领她去洗手间。
钟姨热情,给她放了热水,又介绍洗护用品,叫她洗个热水澡。
伍月简单冲洗了下,要了个吹风机,把贴身的衣服洗净吹干,换上那件裙子,意外合身。
她低头研究,设计大方简洁,但裙身上有精巧的青竹刺绣,低调雅致,再看看镜子里寻常的自己,总算不狼狈了。
走出去时,伍月免不了对他别有洞天的房子感到新奇,视线辗转时,瞥见储物室的门敞开着,她探过去一眼,看到一排排并列的奖杯,明晃晃金灿灿。
难道他是aaa义乌奖牌批发徐哥?
阿姨在客厅里喊她,伍月意识到自己行径冒犯,赶紧收回目光。
钟姨正把她带来的粉荔枝插进影青釉花瓶中,回头说:“伍小姐,桌上有热姜茶你喝了,好驱湿气。”
伍月忙说:“谢谢,麻烦了。”
钟姨跟她聊了会天打发时间,原来他家里没有住家保姆,钟姨是钟点保洁,每周固定来打扫卫生,因徐前进深居简出,她第一次见家里来了个女生,还以为徐前进交了女朋友。
伍月忙摇手:“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