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阴天。
冷风狂吹,扑在人脸上跟冰锥子似的,刺得生疼。
“涵翼哥,我哥飙一夜了都,他真没事?!”萧明拉高墨镜,架在头顶,随意搁地儿一站,捧杯热咖啡喝。
“你不了解他?这才哪儿到哪儿。”夏涵翼口吻不以为意。
他说完,转而望向另一侧,下巴一点,“来了。”
萧明顺势扭头。
不远,陈逢靳一手拎着头盔,一手揉着后颈,隔空将头盔抛给别人,走近,投他们一个眼风,“怎么?”
“哥,这地方不错吧?”
“还行。”
附近是一条盘山公路,单行道,靠崖而建,山路崎岖,著名的飙车圣地,专门供少爷公子哥们寻刺激的。
昨晚,萧明和陈逢靳飙了几小时的车,率先没撑住订了山底的温泉酒店,早上睡得正香甜,被夏涵翼连续七八个电话给轰醒了。
夏涵翼过来找陈逢靳,他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阿靳,你打听摇滚少年的事,是为了赵雾?”
陈逢靳垂头摆弄着手机,不置可否。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赵雾他们只是一个幌子,猜云的背后仰仗的陈则,目的就是引你上钩。”夏涵翼冷静分析,“和你谈条件?抑或是”
他停顿,没再说下去。
萧明揉了把他那一头绿发,他不明白了:“陈则都进澄远了,还对付你干嘛呢?”
谈起陈逢靳和陈则的渊源,得追溯到十年前的一晚。那天陈喆辉从外面带回了一个眉眼阴郁略显木讷的男孩,身上穿着的校服和陈逢靳一样。
没几天,全网新闻媒体报道,澄远集团董事长陈喆辉有个私生子,年纪同陈逢靳相差不大,背景被扒得一清二楚。陈则母亲是开早餐店的,继父前几年犯事坐牢了,家里不仅欠债,他本人还惨遭校园霸凌。
众人可怜,明明同是少爷命,陈则竟流落在外多年,遭尽了苦楚。
自此陈则受到的关注明显更多,可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开始处处针对陈逢靳,特爱搞阴的,表面乖得不行。
萧明见识过几次,气得想半夜暗杀他。
陈逢靳闻言,冷冷勾唇,不予置评。
他将手机揣回兜,偏脸,下颌微抬,“走了。”
“阿靳,你真的要插手?”夏涵翼叫住他,最后一次提醒道:“在老爷子没放实权给你之前,不宜太张扬,对你不利。”
-
赵雾刚从小方同学的家里出来,迈进电梯,忽地手机一震,是宋思瑜的消息。
聊着聊着她出了小区,站到路口,正想招辆车时,停在一旁的车猝不及防开了双闪,她不由望了过去。
黑色的大g,驾驶座的车窗摇下,男人笑笑:“赵老师,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