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之还在睡梦中,悠悠转醒之际,许来已麻利的退开唇瓣,盯着媳妇儿轻颤的睫毛,大气也不敢出。
她不会偷亲媳妇儿把媳妇儿给吵醒了吧?
沈卿之睁开眸子,入目的就是许来趴在她面前缩成一团盯着她看的样子。
她没有说话,稍移了身子,往许来身前凑了凑,抬手轻轻拍了拍许来并排而卧的胳膊。
许来低头看了眼,立马会意,侧身躺了下来,麻利的将媳妇儿搂在了怀里,偷偷笑了。
媳妇儿要抱抱的样子好娇柔,她心都要化了~
方才送走楼江寒后,许来上|床前已是又脱了外衣,只是她没解束胸,沈卿之伏在她胸前的手摸了摸,察觉到了。
“你起过身了?”一开口,便是沙哑的柔弱。
沈卿之自己都听愣了。
她昨夜,有那么久吗?睡前不是还好?
许来更是一愣,她是知道媳妇儿睡着后她在浴房又折腾了许久的,想起浴房那两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媳妇儿,你嗓子不舒服,我去让春拂煮些梨吧。”
许来说着,正要起身,沈卿之又轻轻拉了她的衣领。
“再躺会儿。”她太累了。
明明昨夜去沐浴的时候也没这般累的,怎着歇了一夜,竟是愈加酸软了?
母亲不是说过,莫行太过,睡一夜就能休息过来?
难道…
“我…可有…梦…梦中呓语?”沈卿之磕磕绊绊的说着,已是将头埋入了许来胸前。
她昨夜里竟然做梦在浴房被小混蛋…
也太不知羞了!
嗓音这般沙哑,该不会是呓语出声了吧?
“啊?没有,没有说梦话。”许来兀自想了下,确定道。
确实不是说梦话啊,媳妇儿那是舒服的声音!
嗯,可能是睡着了,声音没醒着的时候那么隐忍,才哑了的吧?
沈卿之不疑有他,听了她的话,以为自己没有梦中失态,便是松了口气,又揪了揪她的衣襟,“你出去过了?”
方才问话,两人皆因着她沙哑的声音走了神,小混蛋还未答她。
“嗯,出去了一趟,媳妇儿,你饿不饿?”楼江寒的话她没打算瞒着媳妇儿,只是媳妇儿还困乏,现在说不是时候。
“不饿,束胸解了吧,再…休息一会儿。”沈卿之说得有些羞涩。
如此贪床,她还是生平第一次。
许来没她那么多规矩,只听了媳妇儿这话,高兴的合不拢嘴,反手伸到里衣内,就摸索着解起了裹胸布。
她巴不得抱着媳妇儿睡一整天呢!
沈卿之在她松开怀抱之际,看清了身下的床褥,霎时愣了神。
“你换过了?原先的呢?”她说得急厉,许来见她揪着身下的床褥一脸紧张,也跟着忐忑起来。
“让春拂洗…洗了…怎么了媳妇儿?”许来才说完洗字,就见着沈卿之红了眸子,吓得她赶紧抱了媳妇儿。
“媳妇儿你别哭啊,那床褥子都…湿透了,我怕你睡着不舒服。”她是昨夜就换下来了的,只是今早才给了春拂。
不过现下这时辰,春拂该是洗完了。
许来不知道沈卿之为何红了眼眶,只能抱着她解释。
沈卿之听了她说湿透的话,没顾得上羞臊,揪着她衣襟直直的看着她,“落…红呢?”
昨日决定行房时她就想过,若是有朝一日,小混蛋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她们的婚书便作不得数了,她本想以落红为书,交付此生,算作她们的婚书。
却是给洗了吗?
“什么落红?没有红啊…”许来往下挪了挪身子,捧着沈卿之的脸和她平视,出口的话小心翼翼。
“没有?没有血迹?”沈卿之眨了眨朦胧的眸子,捉了许来的手擦了擦自己泛湿的眼角,有些疑惑。
她昨夜确实没感觉到母亲说的疼,只她以为是自己丢了神思,未顾及得到。
“没有啊,媳妇儿,我怎么会咬破你呢,不会的。”许来不知道她的意思,有些奇怪媳妇儿怎么跟翠浓久前问得一个样,都问有没有流血,她看起来很暴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