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乌龙过后,二人终于又恢复了平静的日子。
至少沈卿之不再执着于房事上做到最好,一定要让许来十分满足了。
也勉强接受了每次挑起许来的兴趣都需要自己先被劳累一番,然后无需做什么前戏,直接捡现成的动情小混蛋。
虽然毫无成就感,也感觉不到许来为她动情的幸福,至少许来每次都很满足的模样,也算安抚了她的失落。
虽说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可因为有许来,许府的平静,总是与旁人不同。
这不,年节将至,栖云县大街小巷热闹非凡,街坊邻居全都闲赋在家,自然而然的聚堆聊起了见闻趣事。
要说最近最大的趣事,那当之无愧,还是出在许家。
只是这次不是许家小少爷,是许家小少爷养的传奇的鸡。
老祖宗说,飞上枝头当凤凰,原本以为指的是飞黄腾达,谁成想,许家小少爷实实在在的实现了老祖宗的大白话…养出了凤凰鸡…
据说许家小少爷养的鸡,都已经飞上枝头,飞到房顶,飞出牢笼,飞向更广阔的世界了~
成就如此传奇的起因,源于出游回家后沈卿之执着的想给许来满意,而许来由此想到了以后的幸福是需要强健体魄的。
于是,她又打起了鸡的主意,尤其是看到二两把鸡养的十分健壮时,更是想跃跃欲试的挑战鸡的极限了。
二两是严格按照严大夫的指示喂养的,而许来…
沈卿之想,可能是这混蛋夜里终是尝到了甜头,日日里心情亢奋,她又忙着各商号年节的节礼,没空去溜这混蛋,给她散散这一身的精气神,才导致这混蛋把激情全给了鸡的。
总之,许来挑战了鸡的极限,每日多加一些滋补药材,到第三日的时候,鸡就已经暴走了,可没有再七窍流血而亡。
于是…
第五日,鸡开始不眠不休强身健体。
第六日,母鸡也参与了斗鸡角逐。
第八日,有鸡飞墙越狱,许来拉着二两和阿呸追了半条街,惊动了整条街的邻里。
第十一日,才架起的网顶被啄破,房顶枝头出现凤凰鸡。
第十五日,终于有鸡顶不住,撒手人寰。
自许来第一次在偏院养鸡开始,到偏院真真正正安宁下来,再无撒手人寰之兆,耗费了一月之久,跨越了新年,连过年都没消停,鸡比鞭炮喊的都响亮。
严大夫说,是体内火气太旺的原因。
小混蛋才是火气最旺的!数她最亢奋!沈卿之想。
她最近苦不堪言,天天夜里被折腾够呛,怕是这鸡再滋补都不管用!
沈卿之的苦延续了半月之久,直到上元灯会,阴差阳错的,她终于找到了制服许来的办法。
所谓阴差阳错,源于沈卿之的醋意。
而缘由,起于上元灯会。
自出生以来,京城繁盛国都,她又是权贵小姐,从未有机会在上元灯会如其他普通人家的姑娘一般锦夜繁都,流连城巷,在璀璨灯火攘攘人潮中穿梭,体验上元“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的美。
来到栖云县第一个上元,虽说南方更开放些,她也不再是权贵高胄,依然因母亲守旧,未能体验。这次上元,是她生平第一次见识万人观灯。
灯火绵延,如银河尘落,软红十丈,似盛平锦瑟。
这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万人家…若不是身边的混蛋太扰人兴致,定是她生平见过的最美的人间烟火。
沈卿之气闷的想。
许来很无辜,她以为上次为了对付程相亦,在外面说多了媳妇儿坏话,她早就不受待见了。可事实竟然如此奇妙。
时日久了,栖云县未婚待嫁的姑娘们或是从父母,或是彼此交谈中,皆觉出了这许少爷此前编排内人乃是醋缸腌酸黄瓜,酸到心了,是不喜欢自家妻子同爱慕者哪怕说几句家常,才如此行事的。
证据就是那位程大人走后,许少夫人仍旧可以随意出门,打理许家生意,仍旧被许少爷捧在手心,事事顺遂。
于是,这年灯会,许来也享受了个生平第一次,她的第一次,是收香囊收到手哆嗦嘴打瓢。
她一个曾被无数姑娘避之唯恐不及,哪怕再富裕都不受待见的人,第一次这么受欢迎,都反应不过来要拒绝,直接抱着香囊傻眼了。
沈卿之见她呆愣愣的只顾赔笑,气得咬牙切齿,丢下她就往前走。
“媳妇儿媳妇儿,等等我~诶!”眼见着媳妇儿跑了,许来一股脑把香囊全塞给了二两,抬腿就追。
二两看着怀里一堆香囊,也懵了,傻愣愣的抱着就追他家少爷。
“你干嘛不等我啊,小心被人撞着。”许来只顾狗腿护妻。
沈卿之本想剜她一眼,嫌弃她一句自己没娇弱似花,扭头却看到二两怀里没还回去的香囊,磨了磨牙,眯眼瞧着许来弯腰张手护她的模样。
混蛋!姿势这般丑,笑得这般傻,竟然还能得如此多的青睐,太讨厌了。
越看许来越不顺眼,沈卿之直接在人潮攒动的街上就给了许来一脚。
“二两,寻到香囊主人,少爷既都收了信物,改日也该去下聘了!”
一句下聘说的气流翻涌,直逼许来门面,许来下意识的闭眼承受了媳妇儿的芬芳甘霖。
“媳妇儿,你喷我一脸~”当着街坊的面说媳妇儿喷口水,十分胆大妄为了。
沈卿之的脸,倏然之间,已可以与一旁火红的灯笼争奇斗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