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着轻轻动了一下,想调整姿势,免得被压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是郁西棠的精神体,那只成年的红狐——赤耳。
它比普通狐狸体型稍大,毛色鲜亮如火,耳尖带着一抹黑色,尾巴蓬松而修长,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带着灵动的光,正饶有兴致地盯着郁西棠胸口那只睡得毫无防备的小雪豹。
赤耳歪了歪头,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它轻盈地跳上床,迈着优雅的步子靠近。
郁西棠看着赤耳的动作,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她张了张嘴,想出声阻止,但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只见赤耳低下头,张开嘴,精准地、轻轻地叼住了小雪豹后颈那块松软的皮毛。
这是许多母兽携带幼崽的方式。
睡梦中的小雪豹(沈星年)似乎感觉到不适,四只小爪子无意识地蹬动了一下,喉咙里的呼噜声停顿了,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喵呜?”但并没有醒来。
赤耳叼着小雪豹,转身,轻松地跳下了床,然后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房间角落里它平时喜欢待的那个软垫走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郁西棠眼睁睁看着自家精神体把自己还在熟睡的女朋友(雪豹形态)给叼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立刻从床上坐起身,也顾不上胸口刚才被压得有些发闷了,压低声音喊道:“赤耳!!!”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愕和一丝急切。
赤耳听到主人的声音,脚步顿住,在离软垫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回过头,看向郁西棠,嘴里还叼着小雪豹。
小雪豹似乎因为移动和突然停止又稍微清醒了一点,尾巴尖疑惑地轻轻晃了晃,但眼睛还是闭着的。
赤耳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仿佛在说:“我把这个小家伙带到它的窝里去,有什么问题吗?”
郁西棠看着赤耳那副无辜的样子,又看看被它叼在嘴里、依旧睡得迷迷糊糊的小雪豹,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她揉了揉眉心,放轻了声音,带着点商量和命令的语气:“赤耳,把它放下来。那不是你的……玩具。”
赤耳看了看郁西棠,又低头看了看嘴里叼着的小雪豹,似乎在思考。
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主人的指令,小心地低下头,将小雪豹轻轻放在了地毯上。
被放到地上的小雪豹(沈星年)终于彻底醒了过来。
它茫然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刚睡醒的懵懂,看了看四周,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从棠棠身上跑到地上来了。它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然后,它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赤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