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猝然劈入郁西棠的思维。
年年?被绑架?重伤昏迷?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带来的冲击力足以让郁西棠一直维持的冷静外壳出现裂痕。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收缩,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哦,对了,就是你面前那个疯子搞的鬼!】电子音最后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告知”意味。
信息量巨大且骇人。
郁西棠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瞬间锁定在对面的顾凛身上。
刚才所有的试探、周旋、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一股冰冷刺骨、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从她身上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郁小姐?”顾凛似乎察觉到了她骤然变化的情绪和那股骇人的气息,放下咖啡杯,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不适的、游刃有余的笑意,“看来,是收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他语气轻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郁西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这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当场掀桌。
年年在他们手里。重伤。昏迷。
位置坐标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是顾凛干的。
这个认知让郁西棠的血液几乎要逆流。她看着顾凛那张带着虚假笑意的脸,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如此不加掩饰的、想要将一个人彻底毁灭的冲动。
“顾凛。”郁西棠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你做了什么?”
她没有问“是不是你”,而是直接问“你做了什么”。
顾凛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直接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觉得有趣。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辜中带着一丝恶劣:“郁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坐在这里和您喝咖啡,能做什么?”
他避重就轻,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游戏,享受着看郁西棠失控边缘的样子。
郁西棠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她知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至少不能在这里。
年年还在他们手上。安全是第一位的。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救年年。
郁西棠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凛,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她的声音恢复了某种程度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即将爆发的火山,“顾凛,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她说完,不再看顾凛任何反应,转身大步离开了包间。脚步又快又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灼和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