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鹤眠从数据报告中抬起头,看他一眼:“作业。”
沈牧白瘪嘴。
沈书臣会笑着过来打圆场,把儿子抱开:“阿眠,你去看看牧白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付鹤眠放下沈星年,起身。转身的时候,没人看到的角度,她眼里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遗憾的情绪。(内心:我这几天都好久没有抱小年糕了,(`へ′))
那些温暖却模糊的片段突然扭曲、碎裂。
二岁半。某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午睡醒来,沈星年看着儿童房里熟悉的一切,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和茫然。
前世的记忆如同解开了封印,汹涌地冲进她稚嫩的大脑。
冰冷的实验室。
穿着白大褂、眼神狂热的研究员。
无尽的针头刺入皮肤抽取血液。
复杂的仪器连接在身上,记录着各种数据。
隔离的玻璃房。
还有……那对名义上是她父母,却为了巨额研究资金,笑着将她推进这个地方的男女。
“天才!她是天才!大脑开发度远超常人!是人类的瑰宝!”那些研究员总是这样兴奋地叫着。
呵。可笑。
瑰宝会被锁在冰冷的房间里?
瑰宝会天天被针扎?
瑰宝会想爸爸妈妈却永远见不到?
从那天起,沈星年就变了。
她变得安静,不再咿咿呀呀。
她会突然在打疫苗时爆发出惊人的哭喊和挣扎,对任何尖细的、类似针头的东西表现出极度的恐惧。
晚上总是做噩梦,哭醒,蜷缩在床角发抖。
沈牧白不明白妹妹怎么了。
他十岁的脑袋想不通,为什么前几天还傻乎乎乐呵呵、会流着口水追在他后面爬的妹妹,突然就安静了,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害怕。
他只知道,这是他的妹妹。
妹妹不开心了。他想让妹妹开心起来。
他记得,自己生日收到新玩具和蛋糕的时候,是最开心的。
(周一)
他跑到书房,找到正在看文件的付鹤眠。
“妈妈,”他问,声音带着点犹豫,“妹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付鹤眠从文件上抬起眼,似乎思考了一下,才回答:“9月7日。这周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