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离时,温似雪的眼皮沉重地合上。
睡着前,温似雪用尽力气扯了旁边的被子:“把被子盖上,云湛,你才受了伤,会感冒的”
意识像退潮后的沙滩,只剩一片空茫的、带着细痒的酥麻。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恍惚感到云湛的掌心贴上自己冰凉的脸颊,那一点温度,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凌晨三点,卧室的落地灯只剩一圈暗橘。
温似雪安静地躺在枕上,黑发铺成凌乱的墨浪,衬得那张脸近乎透明。
唇色褪成纸一样的白,颈侧齿痕深紫,边缘凝着干涸的血痂,她像一朵被暴力掐碎的花,无声地控诉着昨夜的失控。
血沿着锁骨淌进棉质睡衣,晕开暗褐,反复提醒的着云湛,这是你留下的罪证
云湛跪坐在地毯边缘,背脊绷成一条将折的弦。
“我都做了什么啊”
云湛不敢触碰创口,只能以指背悬空地掠过血迹,指尖抖得几乎描不出完整轨迹。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玫瑰混成的腥甜,在胸腔里翻搅成无声的呕吐。
思潮在这一刻回流,她想起了自己贪恋的吸食温似雪精气的画面。
愧疚像潮水,从脚底漫上来,瞬间淹没喉咙。
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可怕,像要撞碎肋骨。
“温似雪…对不起”云湛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颤抖得几乎破碎。
她擦干眼角溢出的泪水,颤抖的问21:“我吸了她多少精气?”
21默默调出数据:“大概三分之一吧。女生的身体比较弱,被吸了以后很难恢复的”
“我对她做了其他事吗?”云湛的眼中闪过绝望,如果她对温似雪做了那她真的不会原谅自己的。
“没有,只吸了精气。”
听到21的机械音后,云湛才稍微缓过来一点,她掐着自己的脖子,想顺畅的呼吸,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短促的、破碎的抽气。
她想起无数次自己难受的时候,都是温似雪来照顾自己。
温似雪将一颗赤忱热烈的心捧到自己面前,对自己从一而终的好。
这些本该是云湛自己来偿还的,却反把对方拖进更深的深渊。
此刻,所有的理性、克制、誓言,都被这一片血迹碾成齑粉。
落地灯的光晕在血渍上浮动,云湛垂下头,额头抵着沙发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让那股灼热的悔意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心脏。
云湛很清楚地知道:
这一口咬下去的不止精气,还有她对温似雪最纯粹的保护。
她们的关系一旦撕裂,就再也无法缝合。
“温似雪会恨我吗?我对她做了那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