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闻言喜笑颜开,好似缠绕心底许久的丝线,被彻底解开了。
“为什么是我?”他轻声问道。
云黎喃喃细语:“很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却真的不知道答案。当时就是觉得合眼缘,后来嘛,可能是睡出感情了……”
顾淮的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而撩人的闷笑,“这个回答真是姐姐的风格。睡吧,一会我叫你。”
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不知不觉间,云黎睡着了。顾淮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无比满足。
哪里是什么睡出感情了,分明是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顾淮如同一颗种子,在云黎的心底悄然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傍晚六点零六分,晚宴的大幕正式拉开。
云家直系和旁系子孙众多,然而女孩却仅有三人,即云黎与堂姐,以及小辈景月。
人到古稀之年,即使平日里雷厉风行,此时也会喜欢这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热闹景象。
酒过三巡,二叔面若关公,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你们看看,咱家这三代人里,就三个女娇娃。阿英的儿子都已成年,阿黎也有了心上人,就只剩下一个景月了。”
他语重心长地说:“景月以后的婚事啊,别再搞联姻那一套!云家走到今天,算是可以了,正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啊!”
云震放下酒杯,恭敬地回道:“二叔请放心,对于景月的婚事,我们只会把把关,一切以她的幸福为重。”
“好!”二叔高举酒杯,“再饮几杯就差不多了,咱们这些老家伙到底是上了年纪,不中用喽。”
一旁的云黎刚刚喝完杯中酒,顾淮便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今晚喝得有点多了……”
“没事儿,”云黎在桌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反正有你在呢。”
顾淮的酒量极差,今夜是家庭聚会,他又是首次登门,难免会有不少人前来敬酒。云黎则一一为他挡下,此时确实有些醉意了。
堂姐打趣道:“瞧阿黎这挡酒的潇洒身姿,妥妥一个宠夫狂魔啊!”
云黎故作叹息,“他的酒量简直是一杯倒,遇到咱们家这些酒神酒仙,只有靠边站的份儿。”
“都别灌妹夫酒了啊!”另一位堂兄发话了,“人家年纪还不到我们的一半,这不是以大欺小嘛。”
众人在欢声笑语中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唯有顾淮的目光,如同磁石一般始终落在云黎身上,不时为她夹菜,斟上醒酒茶。
堂兄堂姐相视一笑,这才明白,为何他们最为出色的妹妹,会选择顾淮陪伴在身侧。
财富、权力、地位、名望……云黎应有尽有。或许她唯独缺少的,就是这么一位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吧……
直至晚上八点,众人才缓缓放下酒杯,看着晚辈们一一为寿星拜寿。随后,大家跟随二叔一同前往花园。
“姑姑,让我来为您提包吧。”季文湛倏地出现在季兰馨身后,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还是文湛懂事啊!”季兰馨将手提包递给他,“姑姑这些年没有白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