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之人?”容嫣挑眉,立刻抓住了关键,“意思是,只要那对母子遇到危险,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就很可能现身?”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师流萤,带着询问。毕竟,那里面是她的血亲。
师流萤接收到大家的视线,垂下眼睫,最终平静地开口:“只要不取她性命就好。”
“好!”池漾一拍手,“那我们可以来个引蛇出洞!我这里有‘隐踪蜂’,能帮忙隐匿气息。”她说着,从灵兽袋里召出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的小蜜蜂,这蜂翅膀震动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重苍:“妖气出现的时候,我会施展大追踪术隐匿气息追过去。”
计划迅速敲定。重苍与池漾负责追踪妖气源头,容嫣贴身保护师流萤,至于沈寒舟,主要负责炫富,以及待会儿送君临天回宗门休息。
“我不用……”君临天还想坚持。
“师兄,”师流萤看向他,眼神认真,“拿到太岁,你需要立刻用药。沈寒舟送你回去准备,正好。”
她把师兄的健康放在了首位。
君临天看着师流萤黑白分明,无比认真的眼眸,终是无奈地笑了笑,妥协了:“……好。”
一行人于是调转方向,再次朝着师宅走去。
这一次,气势截然不同。
还没到师宅门口,容嫣就已经暗中放出了几个只有指节大小、动作灵活的傀儡小人。
这些小傀儡悄无声息地混入逐渐聚集起来看热闹的人群中,用各种夸张的语调开始“科普”:
“听说了吗?这家主母,心黑得很呐!自家亲闺女,当牲口使唤!”
“可不是嘛!小小年纪就让劈柴扛货,换碗糖水喝都算恩赐!”
“如今人家闺女有出息了,拜入仙门了,这当娘的还想霸占孩子祖父留的救命药材!说什么都不给!”
“啧啧,真是黑了心肝!”
“仙门弟子怎么了?仙门弟子就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了?就能这么糟践?”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有觉得宗门中人如此计较有失风度的酸儒刚开口:“纵有不是,也是生养她的母,给命之恩大过天,如此兴师动众,未免……”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啐了一口:“我呸!感情不是虐待你家孩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孩子进了仙门,那就是仙家的孩子!容得她这么作践?”
另一个婶子也附和:“就是!能生出个仙女来,不烧高香供起来,还当丫鬟奴隶压榨?我看这妇人是昏了头了。眼皮子浅的东西!”
议论声越来越大,师宅内的师母显然听到了动静,猛地拉开大门,脸色铁青:“吵什么吵!都围在我家门前干什么?滚开!”
她的目光触及到去而复返的师流萤以及她身后那一看就气度不凡的几人时,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更炽。
尤其是看到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更是觉得脸面尽失。
她指着师流萤破口大骂:“你个孽障!还敢带人回来闹事?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早知道就该把你摁在尿桶里溺死!”
沈寒舟一听“赔钱货”的同义词,“孽障”、“不孝的东西”,一直憋着的劲儿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上前一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从芥子壶里掏出一把厚厚的、面额巨大的银票,手腕一甩,动作潇洒地将那一沓钱精准地甩到了师母脸上!
“啪!”银票拍脸的声音清脆响亮。
“给小爷闭嘴!”
师母被砸得一懵。
沈寒舟抬着下巴,用他自认为最冷酷霸道的语气说道:“就是你说我师妹是赔钱货?”
不等师母反应,沈寒舟左右开弓,一把接着一把的银票像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脸上甩!
“赔钱?嗯?”
“我让你赔钱!”
“小爷我用钱埋了你!”
漫天的银票飞舞,周围的百姓眼睛都看直了,呼吸急促,发出阵阵惊呼。他
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更没见过这么……豪横的撒钱方式!
一时间,无数道羡慕、嫉妒、激动的目光聚焦在被沈寒舟牢牢护在身后的师流萤身上。
“这闺女……真是仙女下凡啊!”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气派!”
“我家闺女要是有这福气一半,我做梦都能笑醒!”
“那妇人真是瞎了眼!”
有人被金钱冲昏了头脑,试图弯腰去捡飘落在地的银票。
就在这时,池漾冷哼一声,一拍灵兽袋。
霎时间,十几只形态各异的灵兽呼啸而出!它们在空中迅速缩小到半人高矮,落地后发出低沉的咆哮。
有牙尖爪利的影狼,有浑身覆盖骨甲的凶豕,有尾钩闪着寒光的蝎狮……一个个看起来就不好惹。
这些缩小版的凶兽并不攻击普通人,而是分工明确,动作迅捷地将散落在地上的银票一张张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