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杯往前递了递,示意玄空接着。玄空眼中泛着隐隐泪光,他看了看自己的被绑的手,费力的捧起茶杯,一饮而尽。
“咚”的一声,玄空倒在地上昏了过去。“还是这蒙汗药好使。”云逍把玄空塞进床底,这下不怕别人进来发现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呼出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枭爷
“阿弥佛陀”
“见过方丈大师”
云逍一路上遇见不少和尚,却没有一个看穿他的伪装。要说云逍厉害就厉害在不仅易容技术高,更能模仿别人的气质神韵,惟妙惟肖。
“方丈大师,天色将晚,您这是要去哪里?”刚走到前院,就听到身侧传来一道声音。
云逍站定,来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和尚,眉宇间不怒自威,看着模样应该是掌戒律的首座。“见过空明师叔,见过方丈。”
空明刚走到云逍身前,一个小和尚刚好经过冲二人行了个礼然后离开了。云逍看向空明,照玄空所说,这空明对那些勾当并不知情,但还是得小心为上不可掉以轻心。
“空明啊,我看着夕阳无限好。不想辜负了这般美景,出去走走。”
“那我陪方丈一起。”
“不用,我就在附近转转,一会儿就回来。”空明看着云逍,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末了,还是什么没说,静静的看着云逍远去。
云逍离开寺庙,确认四下无人立刻视线轻功飞快的向后山掠去。这山势陡峭,轻功只能掠过一半山路,剩下的就得靠脚走了。
穿过一段荆棘丛生的灌木丛后,云逍隐隐约约看见前方树林里有一座宅子。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到了,可累死小爷我了。”
他拍了拍外袍,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高僧。一切准备完毕后,云逍朝着树林深处慢悠悠的走去。
“天天待这山里,我都要闲出屁来了。”
“谁说不是呢。”一个人附和道。
“酒也不许喝,钱也不许赌,天天就在这看大门,里面倒是有一群美娇娘,又不许碰。”看守大门的两个守卫抱怨道。
“就是,光看着老子都要憋死了,那飘香院我都好久没去了。”
一个人打趣道“不去也好,省的那群婊子把你掏空了。你瞅瞅你之前,跟被吸干了似的,这几个月还有点人样了。”
“滚蛋,只有老子榨干那群娘们儿的份儿……唉,有人来了。”两人瞬间收了嬉皮笑脸,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望向树林。可当看清来人是一身僧袍、慈眉善目的“玄空”时,又立刻松懈下来,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
“哟,是玄空大师啊,您怎么来了?”一个守卫杵着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云逍双手合十,假模假样地念了声佛号,笑道:“多年不曾来这后山宅子,今日得闲,过来瞧瞧。”
“我说老方丈,”另一个守卫凑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讥笑,“佛家不是讲究不打诳语吗?我看您说起谎话来也不比我们差。您今儿个来,是来撵我们走的吧?”
他压低声音“您要是真能让我们搬走,我给您老当牛做马都行!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您老使使劲儿,好好给枭爷讲讲佛理,咱们大家伙都记着您的好。”
那人露出猥琐讨好的笑容后退一步,让开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了院门是一个偌大的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十几个身着薄纱的少女正在练舞,她们身姿纤细,舞步却有些僵硬。一个穿着锦缎衣裳的妇人手持长鞭,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手臂再抬高些,步子迈大!这么简单的动作都练不好,是想挨鞭子吗?”
话音刚落,一个少女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妇人立刻走上前,长鞭“啪”地一声抽在少女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废物!连站都站不稳,留着你有什么用?”少女咬着牙,强忍着眼泪,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跟着节拍舞动,背上的血痕透过薄纱格外刺眼。
“呦,玄空大师来了,您可是稀客。”一个拿着刀的守卫迎上来“枭爷在后院,我带您去。”
云逍微微颔首,示意带路。守卫带着他从院子中央穿过,云逍悄悄的留意院子的情形。
院子的东侧竖着几个箭靶,几个少女正在拉弓射箭。她们的手臂微微颤抖,手指缝里溢出些许血迹,显然已经练了许久。而旁边观望的络腮胡男子却没有半点同情,他抱着胳膊,眼神冰冷:“力度不够!箭都射偏了,谁要是再偷懒,就去当箭靶。”
啪,一个少女没有拿稳弓,掉在了地上。她立马跪倒在地朝络腮胡子求情。络腮胡子看都没看她一眼,朝一旁站着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上前粗暴的将正在磕头的女子一把扯起拖走。“求您饶了我吧,我会好好练习的,我会好好练习的。”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耳边。云逍双手在这衣袖里紧紧攥成拳,这些畜生。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意气用事,小不忍则乱大谋。
云逍一边穿过院子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过旁边的几间屋子。门口依旧站着几名守卫。屋子窗户是开着的,他可以很轻松的观察到里面的动静。
屋里摆着几个棋盘,每一个棋盘坐着两位对弈的女子。一个老者正在棋盘间来回巡视,突然,他在一处棋盘边停下,厉声呵斥:“这点子都想不出来?简直是愚不可及!”说着,他举起手里的戒尺狠狠的打在被骂少女的背上,少女浑身一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颤抖着从身侧拿起一颗棋子继续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