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浩皱眉,找到收银台的工作人员问了句:“你好,请问谢清楠今天没有来上班吗?”
“他今天早上旷工了”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还不满的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的,要请假也不早说。”
赵浩道了一声谢,和周明一起出去超市。
周明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不解的问:“他不来上班,能去哪里?不会出事了吧!?”
“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赵浩滑开手机,又一次拨过去,机械的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转头问周明:“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周明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旋转,回忆自己怎么写的来着,终于想起来了:“知道。”
“走,先去他家看看再说。”赵浩撑伞,一把揽过周明肩膀,两人扎进雨幕。
路边拦下一辆亮着“有客”绿灯的出租车,赵浩拉开车门,周明报地址:“城西柳河苑。”
赵浩租的房子和柳河苑都在城西,一个是个老旧的小区,但租金要便宜的多。
车门“砰”地合上,雨声被隔成沉闷的鼓点。周明抹了把脸,把手机屏幕怼到赵浩眼前,导航路线显示“柳河苑”距商场十五分钟车程。
赵浩看着屏幕,有些不确定的问:“我记得小谢和他父亲住一块的吧?”
“嗯”周明声音发紧:“他父亲是个赌鬼,家暴男。一缺钱就会找小谢要钱,小谢没钱就会被他打。”
周明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愧疚像潮水,一层层往胸口拍。
周明越来越笃定:如果自己不乱写这些剧情,也许谢清楠就不会遭受这些了。
鼻头猛地发酸,眼眶瞬间被热浪冲红,他死死抿着嘴,可泪水还是滚了下来,混着雨水的湿气,烫得惊人。
赵浩回头,看见周明愁眉泪眼的,大概是猜到了周明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深呼了一口气安慰他:“好啦,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太多也没用,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帮他,补偿他。”
周明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被搓得通红,却咬牙把哽咽咽回喉咙,只剩喉结上下滚动。
“我没事。”他哑声说,指节因握拳而发白:“我会的”
赵浩“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出租车在雨里七拐八绕,像一条被水淋湿的蛇,最后“吱”地一声停在柳河苑门口。
赵浩先下车,伞面“啪”地撑开,雨点砸上去像碎玉珠一般滴滴答答的响。周明跟在后面,一脚踩进水里,袜子瞬间湿透,他却像感觉不到冷。
“几栋?”赵浩问。“14栋,三楼。”周明嗓子发干:“没电梯。”
漆黑的楼道,声控灯坏了,手机电筒扫过,墙皮鼓包、剥落,陈旧混乱。
爬到三楼时,周明突然停住,手电筒光圈里出现一只男式布鞋,左鞋跟磨得歪向一边,和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谢清楠父亲的鞋。
赵浩注意到周明的脸色不对劲,猜应该就是在这间房子。
他虽然看过小说,但记得不多,更何况这么长时间没有再看过,更是忘的差不多了。
门是铁制的,漆掉得七零八落,门把上缠着胶布。周明抬手,指节刚碰到门板,里面就传来“咣”一声巨响,像椅子被踹翻,接着是男人含混的咆哮:“钱呢?!老子养你不如养条狗!”
紧接着,一记耳光清脆得传出来,仿佛抽在两人脸上。
周明整个人猛地一抖,喉咙里迸出一声呜咽,被他自己死死咬住。
没想到谢清楠真的在家里。
赵浩一把攥住他手腕,用眼神示意他让开点。
赵浩抬脚就踹,“哐”——铁门颤巍巍地开了条缝,被防盗链死死拽住。空气里露出一丝丝alpha信息素的压制性气味,周明皱眉,强压着身体的不适感。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泡,照着一个佝偻在地板上瘦削身影的谢清楠,嘴角开裂,血珠顺着下巴滴在领口,白衬衫已经半透。
“谁?!”男人从屋里晃出来,手里拎个空酒瓶,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看见是两个陌生人,愣了半秒,酒瓶直接朝门缝砸过来。
赵浩侧身挡在前面,玻璃瓶“砰”地碎在门框,玻璃碴溅到他手臂,血线立刻冒出来。
周明趁机把门缝又掰大些,朝里面吼:“谢清楠!”
地上的少年迟缓地抬头,眼神空洞,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认出周明的一瞬间,他瞳孔猛地收缩,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却拼命摇头,嘶哑地挤出两个字:“别……进……”
明明意识已经很模糊不清但,心里会自卑的想着,自己这样落魄不堪的模样,会被赵浩和周明看到的。
男人被这反应激怒,回身一把揪住谢清楠头发,把他整个人往屋里拖了一截:“想跑?老子今天打死你!”
周明眼前一黑,什么理智都烧光了。
他肩膀狠狠撞门,赵浩跟着一起,防盗链“哗啦”一声竟被生生拽脱,螺丝崩飞。
门被撞开后,赵浩将合起来的直杆伞,指着男人的眉心,声音冰冷的开口:“松手!”
男人愣住,酒意醒了一半,可下一秒却狞笑:“私闯民宅?老子先弄死你们!”他抡起角落里的折叠凳劈头就砸。
赵浩抬臂用雨伞挡住,顺势一脚踢到男人的下半身,男人吃痛,一个重心不稳,踉跄撞上餐桌。酒瓶、碟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周明扑过去,双膝跪地抱住谢清楠,像抱一个易碎品一样。少年浑身滚烫,在发抖,指甲无意识抠进周明手臂,留下一排月牙形血痕。
“没事了,没事了……”周明语无伦次,眼泪砸在谢清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