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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声明中，厉氏集团法务部以公司的名义，单方面宣告苏林与厉承渊之间曾经存在的所有口头及书面协议，无论性质，自即日起全部、彻底、永久失效。

声明强调，苏林先生在过往关系中，无任何法律或道德上的亏欠。

文件末尾，加盖着鲜红的厉氏集团法务专用公章，而在公章旁，是厉承渊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

签名的下方，还有一行打印的小字，字体被特意加粗，像是生怕他看不见：

“你从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也从未被那份契约定义。”

这行字，像一根无形的刺，精准地扎进了苏林心底最深处的旧伤口。

迟来的清白，算清白吗？

他平静地将文件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陷阱和附加条款。

这确实是一份……道歉信，一份用法律文书书写的、属于厉承渊式的、傲慢又笨拙的道歉信。

他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成长空间？还真是体贴。

他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将这份声明书与一堆过期的项目草案放在一起，然后将抽屉标签从“废弃文件”改成了“历史遗留问题”。

处理完文件，他才将目光投向那个蛋糕盒。

打开一看，是一个卖相颇为惨淡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边缘处有明显的烤糊痕迹，表面的巧克力淋面也坑坑洼洼，像是新手反复尝试后的失败品。

蛋糕中央用白色奶油挤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生日快乐。

林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少爷亲手做的，这是第三个了，前两个都烤糊了扔了。”

苏林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盖上盒盖，拎着它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扔掉，而是将它分给了大厦楼下仍在值班的保安和深夜还在工作的保洁阿姨们。

“大家辛苦了，吃点宵夜吧。”他微笑着说。

保安队长接过蛋糕，受宠若惊：“谢谢苏总！哎，这蛋糕……看着像是自己家做的，心意足啊！”

苏林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心意，来得太晚，就只剩下了心意本身。

他可以接受这份歉意，但不会再品尝那份苦涩的甜。

同一片夜空下，厉承渊坐在空无一人的别墅书房里，面前的巨幅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陈旧的监控录像备份。

那是他从别墅安防系统的历史数据里，花费了整整一夜才恢复出来的、一段被日常记录所覆盖的片段。

画面里，是去年的今天。

苏林在客厅里独自坐了很久，直到午夜十二点过去。

然后，他回到房间，从书桌上拿起一张便签纸，偷偷摸摸地折了一只小小的千纸鹤。

临睡前，他将千纸鹤塞进了自己的枕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