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那个以弱示人的苏林,而是一个即将精准剖析市场空白的冷酷战将。
“我们的产品,叫‘知途’。”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而沉稳地传遍全场,“它的目标,不是流量变现,而是信息平权。”
没有华丽的开场白,他直接从城乡教育资源的天堑鸿沟切入,结合团队数周来的实地调研数据,用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图表,指出现有教育平台对边缘群体的技术性排斥问题。
他的话语不带一丝情绪,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陈默在台下配合着,将“知途”的app原型投射到大屏幕上。
界面简洁到极致,没有任何花哨的广告位,功能直击痛点,操作流程高效得近乎冷漠。
台下,前排几位被邀请来的投资人开始交换眼神。
一直兴致缺缺的知名投资人沈薇,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身体,镜片后的目光透出浓厚的兴趣。
十分钟的陈述结束,全场静默了两秒。
随后,比刚才给赵景川时更为热烈的掌声,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
散场后,秦砚并未离开,在走廊的尽头等着他。
两人并肩走到露台,夜风微凉,吹散了室内的燥热。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来吗?”秦砚的声音很淡,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
不等苏林回答,他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因为你在演,但你知道自己在演——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演,却不自知。”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质地精良的名片,递了过去。
名片的背面,用钢笔手写着一个银行账户和一串数字:600,000。
“我不看好你背后那个男人,”秦砚的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上,语气笃定,“但我看好你。”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苏林握紧那张尚有余温的名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头望向那片由无数灯火构成的虚假繁荣,心中却没有半分融资成功的喜悦。
他知道,秦砚的这笔钱,是入场券,也是战书。
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厉氏集团顶层,巨大的监控屏幕上,画面正定格在苏林演讲结束、鞠躬致谢的那一帧。
厉承渊盯着屏幕里那双在灯光下明亮、坚定的眼睛,良久,忽然哑声问身旁的周秘书:“他刚才……是不是变了?”
周秘书犹豫了片刻,斟酌着词句:“厉总,他更像是……终于做回了自己。”
“做回自己……”厉承渊闭上眼,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自嘲的低语,“可我更怕的是,我从来就没认识过真正的他。”
窗外,天际划过一道无声的闪电,沉闷的雷声自远方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