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传完成”的提示跳出时,他望着窗外飘过的云,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想看我的梦?那就给你们一场能看见的演出。”
十二小时后,系统警报在深夜两点十七分响起。
苏林正靠在飘窗上翻一本旧相册,封皮是褪色的蓝,里面夹着他和母亲在老家院子里的合影。
震动从掌心传来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界面上“隐蔽信标已被激活”的提示泛着幽绿的光,数据流向图里三个跳转节点像三颗连成线的星,最终指向“深澜科技”的内部测试环境。
“深澜是秦砚的白手套。”苏林将相册轻轻合上,照片里母亲的笑被压在玻璃纸下,“很好,鱼上钩了。”他起身走向书桌,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正疯狂跳动,模拟出的脑波图谱里,“火灾”“爆炸”的视觉神经反馈像团乱窜的火苗——这是他让陈默用三年来“守梦者”记录的脑波数据伪造的“被入侵”假象。
同一时间,厉氏集团地下指挥中心的红色警报声骤然炸响。
厉承渊的指节重重砸在操作台上,监控面板的蓝光将他的脸割成明暗两半。
屏幕上,“守梦者”网络捕捉到的异常数据流正以诡异的频率跳动,那是苏林的脑波模拟图谱——前额叶活跃度比平时高出37,视觉皮层区域的神经反馈几乎要冲破阈值。
“是外来意识入侵吗?”周秘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张,他扶了扶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悬而未按,“需要启动隔离程序吗?”
厉承渊没有回答。
他盯着数据流里若隐若现的加密字符,喉结动了动,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不……这是反向投射。”他猛然转身,黑色西装下摆扫过控制台边缘的咖啡杯,褐色液体在地面洇开小滩。
“调全城网络活动记录。”他的指尖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瞳孔因为聚焦而微微收缩,“查源头。”
周秘书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全息投影里的代码墙轰然展开。
当“应急通讯频道”几个字跳出来时,他猛地抬头:“厉总,这是您三年前为苏先生预留的……”
“我知道。”厉承渊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伸手按住太阳穴,指腹下的血管跳得厉害——那个频道的密钥,全世界只有他和苏林知道。
数据流里的加密字符此刻正组成一行小字:“你等的信号,我收到了。”
“启动‘归零协议’。”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切断所有对外接口,只保留与他的单向信道。”
同一时刻,苏林家中。
系统界面无声弹出新提示,淡金色的光笼罩着“认知主权争夺战第一阶段胜利”几个字。
他望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93:18:22,忽然想起昨夜在日志里看到的一句话——“守梦者的终点,是让被保护者成为自己的守梦人”。
窗外,月光漫过窗台上的绿萝,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
苏林走到窗边,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
远处,厉氏集团的大楼在夜色中像座沉默的堡垒,顶层的灯光依然亮着。
他知道,那里有双眼睛此刻正盯着某个数据流,而数据流的尽头,是他亲手写的、迟到三年的回应。
“这次,换我来守。”他对着玻璃上的倒影说,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你的信号,我收到了。”
你比我想的聪明
清晨的微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公寓书桌上切割出斑驳的明暗线条。
苏林指尖轻点,调出了昨夜那条金光闪闪的系统提示——【认知主权争夺战第一阶段胜利】。
他没有急于查看奖励或倒计时,而是冷静地回溯起那条被他亲手放出的“梦境回声v01”的追踪路径。
数据流像一条发光的蛇,在复杂的网络节点中穿梭,最终的落点清晰无比地指向一个名为“深澜科技”的内部测试环境。
苏林指尖微动,调出该公司的背景资料。
表面上,这是一家注册合法、业务干净的初创企业,但系统深层关联分析出的ip路径却像一张诡谲的蛛网,频繁跳转至数个境外服务器群组,其中一个,恰好与三年前厉氏集团那起险些动摇根基的ai模型窃案,在日志记录上有着高度重合。
心脏猛地一沉。
秦砚,或者说秦砚背后的势力,盯上的远不止一个新兴的校园项目。
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厉承渊那固若金汤的情报壁垒。
而他苏林,不过是他们千挑万选,认为最有可能凿开一道裂缝的钻头。
手机在桌面轻微震动,是陈默发来的消息:“包已部署,逻辑闭环,压力测试完美通过。它现在是一个完美的幻象,一个只存在于数据中的‘苏林’。”
苏林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回复了一个字:“好。”
既然你们想看我的梦,那我就给你们一场精心编排的噩梦。
当天下午,意料之中的邀约到了。
秦砚再次通过吴导,邀请苏林前往城西一家极其私密的顶级会所面谈,名义是“针对白皮书细节,进一步沟通投资意向”。
邀请函以电子文档形式发送,末尾附带了一份看似常规的数据信息授权协议。
苏林没有立刻点开,而是开启了系统刚解锁的【危机预判辅助模式】。
他的目光扫过协议文本,下一秒,屏幕上猛地弹出刺目的红色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三级嵌套式追踪信标!
签署该协议将激活生物特征数据同步上传通道,您的心率、皮电反应、甚至脑波活动的宏观模型,将在未来18个月内持续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