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停下脚步,转过身,手中还拿着那把银亮的园艺剪。
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地抬起眼,清澈的眸子直视着厉承渊那双写满风暴的眼睛。
“你到底……知道多少?”厉承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苏林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此刻却流露出狼狈与脆弱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我知道你每晚看我膝盖擦伤的监控录像,平均十七遍。”
厉承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知道你把我小时候唱的那首童谣,设成了你私人手机的清晨闹铃。”
厉承渊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苍白。
“我还知道,”苏林向前踏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删掉了我唯一一次在梦里对你说‘我爱你’的那段录音。”
厉承渊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他最珍视,也最不敢面对的秘密。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苏林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再无半分以往的温顺,只剩下洞悉一切的清醒与疏离。
“但你不知道,”他说,“我说那句话时,我的系统正在耳边提醒我:【情感表达任务完成,奖励:真实人格同步率+5】。”
话音落下,苏林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楼梯。
园艺剪在他手中,折射出一道冰冷的金属光泽。
身后,厉承渊僵立原地,像一尊被抽去灵魂的石像。
他第一次开始分不清——从始至终,被操控、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究竟是那个他以为的替身,还是他自己?
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系统,究竟是在拯救苏林,还是……在审判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名为“厉承渊”的坚固堡垒最核心处,轰然崩塌。
疯批总裁开始写日记了
书房的死寂,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名为“厉承渊”的坚固堡垒最核心处,轰然崩塌。
这恐惧并非源于失控,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的、被彻底洞穿后的自我认知瓦解。
苏林最后那句话,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露出了底下血肉模糊的妄念。
他第一次开始分不清——从始至终,被操控、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究竟是那个他以为的替身,还是他自己?
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系统,究竟是在拯救苏林,还是……在审判他?
连续五天,厉承渊没有再踏入那间堆满监控设备的书房。
他像一头困兽,在自己的领地里焦躁地踱步,却唯独避开了那个曾经象征着绝对掌控权的角落。
他甚至无法忍受空气中那细微的电流声,它们仿佛在无时无刻地提醒他,自己是如何像个小丑一样,贪婪地窥视着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