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庄园主宴会厅的方向,璀璨的灯光冲破夜幕,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的声响,与悠扬的弦乐声遥遥传来,一场精心布置的盛宴,正缓缓拉开帷幕。
我不是来陪衬的,是来谢幕的2
【本章和17章跟14,15章重叠了,不想看的话直接跳到18章,不好意思。】
主宴会厅内,璀璨的灯光自高耸的穹顶倾泻而下,在每一只剔透的水晶杯壁上折射出炫目的光晕。
衣着光鲜的宾客们三两成群,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与顶级香槟混合的馥郁气息。
沈知意一袭象牙白的高定长裙,如同一朵精心雕琢的白玫瑰,优雅地挽着厉承渊的手臂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她脸上的笑容温婉得体,仿佛经过精确计算,每一个角度都完美无瑕。
“感谢各位今晚赏光。”她的声音柔和而清亮,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今晚,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个特别的环节,算是我为阿渊准备的一份小惊喜。”她微笑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穿着侍应生制服的苏林正在安静地为酒水台补充冰块。
“我请了一位‘熟悉’的朋友,”沈知意加重了“熟悉”二字的读音,唇边的笑意更深,“来为我们弹奏一曲我最爱的,《致爱丽丝》。”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她的暗示,精准地落在了苏林的身上。
角落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窃窃私语声如蚊蝇般嗡嗡响起。
“那不是厉总养在庄园里的那个替身吗?”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用扇子掩着唇,眼中满是轻蔑。
“让他弹琴?我没听错吧?我可是听说他连五线谱都不认识,让他来不是存心羞辱人吗?”
“沈小姐这招真高啊,不动声色就让人家自取其辱。”
监控室内,周秘书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清瘦的身影,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苏林会当场失控,摔了托盘,那场面就无法收拾了。
然而,万众瞩目的中心,苏林却只是平静地放下了手中的冰桶和托盘。
他没有看任何人,仿佛周遭的议论与他无关。
他解开了黑色西装马甲最下面的一颗纽扣,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仪式感,让他瞬间从一个卑微的侍应生,变成了一个即将登台的表演者。
他迈开长腿,缓步穿过人群,走向那架被灯光聚焦的白色三角钢琴。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挺拔的背影在华丽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笔直的影子,将那些鄙夷的目光尽数隔绝在外。
他在琴凳上坐下,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搭上冰凉的黑白琴键。
全场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一场好戏,或是一场闹剧。
下一秒,音符如月光下的流水,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然而,那并非众人熟知的《致爱丽丝》。
熟悉的古典旋律只是一个骨架,被他巧妙地拆解、重塑。
左手弹奏的低音区沉稳厚重,如同雨夜里归家的脚步,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而右手的旋律线却蜿蜒灵动,像山涧里不羁的溪流,于舒缓中暗藏着无法驯服的锋芒。
乐曲过半,一段令人惊艳的即兴变奏毫无预兆地切入,那旋律带着鲜明的东方民谣色彩,简单,却直击人心——那是苏林在无数个深夜里,听母亲在病床边哼唱过的小调。
古典与民谣,禁锢与自由,痛苦与希望,在这一刻被完美地糅合在一起。
宾客们脸上的讥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沉醉。
“天哪……这个编曲……是大师手笔吧?”一位懂行的音乐制作人压低声音,满眼不可思议。
“他不是替身吗?这种水准,可以直接开个人演奏会了!”
沈知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那抹象牙白的长裙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惨白。
她死死攥着酒杯,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设计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苏林应该在羞辱中仓皇逃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夺走本该属于她的所有光芒!
她身旁的厉承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着聚光灯下那个专注而陌生的身影,指节在无人察觉处一寸寸收紧,几乎要捏碎手中的高脚杯。
这首曲子……他从未听过,却又莫名熟悉,那旋律中蕴藏的破碎与坚韧,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悠长,绕梁不绝。
苏林缓缓抬起眼,目光穿过怔忪的人群,第一次,不带任何闪躲与畏惧,直直地看向厉承渊。
“这首曲子,是我在医院的走廊里,用一部旧手机学会的。”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宴会厅,“那时候,我妈妈刚刚做完手术,睡着了。我怕吵醒她,就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小,一遍又一遍地听。”
他站起身,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我不是谁的影子,也不配演奏别人的热爱。但这首曲子,我愿意为我生命里真正重要的人而弹。”
“你算什么东西!”一声尖锐的嘶喊划破了沉静。
沈知意猛地站起,美丽的脸庞因嫉妒与愤怒而扭曲,她将手中的红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液与玻璃碎片四溅开来。
“你也配谈‘重要’?你不过是个……”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厉承渊冰冷的眼神已经落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