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个名为【认知觉醒模块】的子程序,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自主运行了三次来源不明的进程,每一次的启动时间,都与他梦境发生的时间点精确对应。
他心下一沉,尝试调取该模块的底层权限,想要看清那未知进程的真面目,指尖却仿佛触及到了一道冰冷的黑色防火墙。
一行猩红的警告弹出:【访问受限。
解锁条件:完成‘记忆锚点匹配’任务。】
记忆锚点匹配?
苏林咀嚼着这四个字,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这个系统,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天降金手指,它从一开始,就与厉承渊那段被火烧掉的过去,存在着某种无法分割的因果纠缠。
他没有声张,只是在第二天不动声色地拨通了陈默的电话,用一种探讨前沿科技的口吻问道:“阿默,问你个技术问题。如果有人想通过采集一个人的神经信号,逆向重构他的记忆片段,理论上可行吗?”
电话那头的陈默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严肃的声音:“理论上可以,但条件极其苛刻。第一,需要长期、高频、多维度的脑波数据采样,误差率必须无限趋近于零。第二,需要一个强大到恐怖的ai模型进行训练和推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等等……苏林哥,你说的这个,怎么听着这么像厉氏那个‘守梦者’计划?我之前好奇,想看看厉承渊到底在搞什么鬼,黑进去看过它的网络架构。它采集的数据维度远超普通安防监控的范畴,那根本不是在‘监视’,更像是在……构建一个人的思维镜像。”
苏林心头剧震,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原来厉承渊这三年来的监视,从来不只是为了防备与控制,他是在用最尖端的科技,重建一个属于“苏林”的存在模板。
而这个系统,很可能就是基于这份模板,在某种未知力量的干预下,诞生的对抗机制。
既然如此……
当晚,苏林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重新启用了那部早已淘汰的老式翻盖手机,连接上许久未用的校园云盘,将他凭借记忆复刻出的三次梦境关键帧截图——包括年轻版厉承渊那张写满绝望的脸,和他手中烧变形的u盘特写——打包成一个名为“记忆残片zip”的压缩文件。
他没有再使用那条单向信道,而是通过一个匿名的多重跳板,将这份文件发送至厉氏集团一个早已无人问津的公共投诉邮箱。
这是一个废弃的入口,却也是一个永远不会被删除的数据库死角。
在点击“发送”的瞬间,他眼前的系统界面骤然大亮,一道金色的隐藏提示缓缓浮现:【检测到双向记忆共鸣激活。
解锁隐藏提示:‘当火焰照亮过去,真相将在灰烬中重生’。】
几乎是同一时刻,厉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厉承渊正在审阅一份季度财报,私人手机忽然极轻地震动了一下。
他随意瞥了一眼,一封无标题的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他本欲直接删除,指尖却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去。
附件被自动解压,当第一张燃烧的办公室照片铺满屏幕时,他深邃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那熟悉的陈设,那吞噬一切的火舌……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停滞了。
当他划到第二张,看到那张自己前世临死前的脸时,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瞬间贯穿全身!
他猛地从座椅上起身,巨大的力量让昂贵的真皮座椅向后滑出数米,重重撞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甚至来不及拿上外套,一边大步走向专属电梯,一边用近乎嘶哑、压抑着癫狂的声音对内线低吼:“周秘书!通知安保组最高级别戒备,五分钟后跟我去东区旧总部!”
电话那头的周秘书愣住了,他看着监控中厉承渊那从未有过的失态背影,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心底的不安。
那位永远冷静自持、视万物为棋子的厉总,好像终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硬生生拖回了那场回忆的火场。
东区旧总部大楼早已停用三年,曾经辉煌的玻璃幕墙在风吹日晒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无声地等待着旧主的归来。
灰烬里的回响
夜风卷着尘埃,穿过破碎的玻璃幕墙,发出鬼魅般的呜咽。
厉承渊推开了那扇早已变形的办公室门,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瞬间将他拖回三年前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
他没有开灯,仅凭着月光和记忆,一步步走向办公室的中央。
脚下的地毯早已碳化,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如同踩在骨灰之上。
那张他曾坐过的昂贵办公桌,如今只剩一具扭曲的金属骨架,无声地控诉着烈焰的暴虐。
一切,都和他收到的那张照片,和他前世临死前的记忆,分毫不差。
他缓缓举起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手中那张照片——画面里,年轻的自己在一片火海中嘶吼,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疯狂。
他从不信鬼神,更不信宿命,可这一刻,一种被无形大手操纵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苏林……不是入侵者。
他从未主动窥探过他的过去。
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正牵引着那个本该是“替身”的青年,一步步走向被他亲手埋葬的真相门口。
而那扇门,是他自己锁上的。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一亮,进来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周秘书:“厉总,深澜科技监测到异常数据流,ip地址经过多重加密,最终指向一个废弃的内部知识库入口。对方似乎正在尝试调取‘守梦者’计划的早期构建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