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明侧身,堪堪躲过。他一个箭步上前,挥刀砍向那个匈奴兵!
那匈奴兵身手敏捷,一个弯腰,躲过他的攻击。仿佛是针对张思明似的,那匈奴兵见一次未遂,又欲再砍。
张思明朝着那人的脖颈看了瞬息,目光凌厉,抬手打断那匈奴兵的攻势!
二人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刀尖相撞。张思明加大手上力度,手臂青筋暴起;那匈奴兵虽然武艺不强,但胜在年轻,浑身都是力气,能招架张思明。
张思明年纪大了,又有腰部损伤,是打仗留下的伤病。他的腰使不上劲,只能靠手上的力气对付敌人;身体灵活度也不高,除了腿和手,很少有能动的;腰伤一动就疼,甚至不能长时间骑马。
所以张思明习惯速战速决。
二人僵持不下已久。
“你是什么人?”张思明的刀尖抵着对方的刀尖,“能和我打这么久的人,不多。”
说完,他才想起来,自己与对方语言不通,自己说了什么对方也听不懂,没必要跟他废话。
那匈奴兵不知道张思明在说什么,也就没回答他,手上默默发力。
张思明咬牙,更加用力地抵御对方的攻势,甚至试图从腰部调取力气。
当然,换来的只有腰间阵痛。
张思明被那阵痛一刺,手上泄了力,被那匈奴兵抓住空隙,一刀砍进肩胛!
张思明还没来得及感到疼痛,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抄起唐刀反击!
这次,张思明动作略快,赶在在那匈奴兵提刀前将他的脖颈一分为二。
他杀完,肩胛的疼痛如巨石崩裂般袭来,痛得人喘不过气。
“退兵!退兵!”张思明踉踉跄跄地往山脚跑,边跑边喊,“不要恋战!跑!去鸡红江与他们汇合!”
“是!!!”
他一步一步爬着山,看着脚下愈发近了的匈奴,心中一直催促自己快点。可他腰上和肩胛上的伤根本不允许他快。
他浑身是血,面色近乎苍白,肩胛的伤还一直在往外渗血。
张思明只好先暂且找了个山牙子躲起来。
战高丽
李怜竹在商闻秋和张思明走后,好好休息了一晚。次日清晨,她带着三万兵跑到鸡红江沿岸。
“一个一个过河,”李怜竹指着江上又细又长的木桥,说,“别挤,别推搡,过了江就站好等我。”
士兵们井然有序地过江,没人打闹、没人推搡。
李怜竹过江后,隔着鸡红江,对对面尚未过河的士兵扯着嗓子喊道:“你们没过来的不要过来了——!去弄点木材搭桥——!”
“是——!”对面的士兵也扯着嗓子回她。
“走,”李怜竹回过头,看着这里的士兵,说,“我们先去马厩弄几匹马来骑骑。”
“好,编号一到一零零零零,出列。”李怜竹冷静地指挥着。
一万个士兵从队伍里站出来。
“你们去突袭江岸的士兵,不求能伤多少人,只要你们把粮草拿回来。”李怜竹神色如常地对他们说,“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回来也行,人回来就行。反正不要有太大压力。去吧。”
士兵们领命而去。
“编号一零零零一到二零零零,出列。”李怜竹又点了一万人。
“你们去和对面联系,”李怜竹语气淡淡,“助他们搭桥。”
“其余一万人,”李怜竹双手紧握板斧,“跟我来!”
她带着一万人猛地杀出去。
汉军杀声震天,勇猛无比。
高丽的防御还没做好,就被汉军尽数消灭。
汉军与高丽军厮杀的过程中,李怜竹带着一个小队潜入马厩,将高丽的马一个不剩地骑出来。
“???,????????????!??????!”(将军,汉人打过来了!快去看看吧!)一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小兵冲进帅帐,向朴牧英汇报。
“??!???????????????!???????????!”(什么?!汉人这就打过来了?!你们是饭桶吗?!)朴牧英正坐在案几后沉思。他刚睡醒就听到这晦气消息,鼻头皱起,声音里暗藏愠怒。
“????????????????,!???????????!”(汉人……汉人是在突袭啊!我们根本没有准备!)小兵感受到他在动怒,战战兢兢地说,“???????????????????????!”(好多人都没看清楚他们的脸就死了!)
“??????????????”(知不知道他们的统帅是谁?)朴牧英站起身,拿起一旁武器架上的环首刀。
小兵还以为朴牧英要砍他,赶紧磕头求饶,涕泗横流:“???????…??????????!??????!”(统帅好像是一个女的……将军别杀我!别杀我!)
“???!”(闭嘴!)朴牧英拿起帕子,擦了擦那刀的刀刃,恶狠狠地对那个小兵说,“????????????????”(再哔哔赖赖我真砍你。滚出去。)
“?!???!”(是!将军!)
小兵出去后,朴牧英看着自己锋利锃亮的刀,笑了一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提起刀,掀开帅帐的帘子,从拴马桩上解开麻绳,翻身上马,朝江边奔去。
“朴牧英!”李怜竹挥动板斧劈砍,在风中划出“呼呼——”的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