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牧英如今也顾不得思考是不是苦肉计了,断口处的疼痛不断催促着他快点。他的理智早就被疼痛蚕食得差不多了,只余凶兽般的野性和雪洗耻辱的执念支撑这副皮囊行动。
他挥刀砍向一旁哭丧的士兵,血溅当场。
“啊啊啊啊啊啊啊——!!!”人群马上乱作一团。
“何人偷袭?!”有人问。
“不知道啊,快跑吧。”有人答。
朴牧英不想再活在李怜竹的阴影下了。
“张将军!商将军!”一个头破血流的士兵闯进船舱,“朴朴朴朴牧英来来来来来来了!”
“这么快?!”商闻秋站起身,抄起银枪往外走,“他不是昨晚刚被吓了个半死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知道啊……”士兵说话打颤,俨然一副被朴牧英吓出魂的样子,“总之,二位还是去去去去去去看一眼吧。”
“老张,走喽。”商闻秋拉着那士兵走出船舱。
张思明起身跟上。
三人一踏出船舱,就能看见朴牧英在下面疯了一样地乱砍。
“诶呦,这干什么呢?”商闻秋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旁,也不知是嘲讽还是劝慰地说,“疯成这样,怕不是恨死了她?”
“你闭嘴!”朴牧英锁定商闻秋,挥刀向他砍去,“李怜竹在哪儿?!”
商闻秋一个侧身躲开,眼神倏地冷厉起来:“你还不配跟李将军打。”
“你他妈——!”朴牧英一个箭步冲上去,环首刀直直冲商闻秋的腿侧而去,“你是谁?!凭什么代表李怜竹?!”
“我是谁?”商闻秋起跳躲过,似是嘲讽地笑了一下,“我是你东施效颦的西施,商、闻、秋。”
朴牧英忽然感觉全身被一道长雷贯顶。
“学我突袭都学不像,这么久了,不仅李怜竹没干掉,还葬送了自己的后路。”商闻秋银枪飞舞,“别说是学我,我怕砸了口碑。”
“你们汉人都一样,”朴牧英举刀劈砍,反唇相讥,“就爱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那又如何?”商闻秋猛地冲朴牧英刺去,“比你强。”
“操!”朴牧英偏头躲过,他被商闻秋成功激怒,失了章法地一通乱砍。
“老张!”商闻秋躲闪不及,险些被朴牧英砍伤,“救命!”
瞬息间,张思明拖着唐刀从暗处蹦出来,朝朴牧英直挺挺地砍去!
朴牧英不及反应,就被尖利的唐刀穿心而过。
环首刀脱手,重重摔在河岸上。
商闻秋走到朴牧英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头:“还活着吗?”
张思明在后面冷淡地说:“八成是死了。”
“啊,那真是可惜。”商闻秋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我还准备再玩一下,唉,真是不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