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便笑起来,“今日来,正是想跟钱老爷商量,能不能让您的商队帮忙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卖。若是卖得好,咱们往后可以长期合作,您看可行吗?”
钱老爷还在看帕子,倒是钱家夫人拉着许棠的手,笑得格外亲切。
“许姑娘,您这绒花要是能一直做,我钱家的铺子就能包了!往后您要是做更贵重的绒花礼冠、绣花屏风,也尽管跟我说,我认识不少高门夫人,她们就喜欢这些稀罕的手工物件。”
钱老爷沉吟片刻,也点头道:“可行!当然可行!我这商队过几天正好要去京城,那边的布庄、首饰铺最喜欢我们江南这些精致小巧的物件。”
“许小姐放心,我让商队多带些,若是卖得好,回头就跟您定长期的货,价钱咱们按市价算,绝不少给姑娘们一分!”
许棠听此,便知道群英坊里的东西不愁卖不出去了。
不过钱家如此热情,或许也与许棠曾经帮忙把赵家赶下台有关。
这边商路刚敲定,群英坊里又传来了好消息。
杨兴最近总在群英坊里琢磨,一会儿煮茶汁,一会儿晒柿皮。
据说是阿梨提议,为什么只做蓝染印花,不多做些其他颜色呢?
杨兴一想,确实如此。
最开始杨家做蓝靛染,只因为颜色鲜明亮丽,且取材方便,而且用作蓝染的植物实际上也有些药用价值,大家也都喜欢,便一直这么染下来。
但若是想做些新奇的,吸引贵夫人们的注意,何尝不能用些其他颜色的染料呢?
他回去后把想法告诉了他父亲,奈何杨万田说他净考虑些歪门邪道,反倒忘了根本,自家的还没学明白呢,不让他继续研究这些。
杨兴便想在群英坊里试试。
这天傍晚,他忽然拿着几块染布,急匆匆地跑来找许棠,除了熟悉的蓝靛色,还有两块浅黄、淡褐的布料,像把秋日的草木都染在了布上。
“许姐!您快看!”杨兴把布铺在桌上,语气里满是激动。
“这是我和阿梨妹试了十几次才染出来的颜色!这浅黄是用秋茶煮的汁,染了三遍才成;这淡褐是用柿子皮煮的汁,还加了些明矾固色,您看,一点都不掉色!”
许棠蹲下身,指尖抚过染布上的颜色。
浅黄温柔得像秋日的阳光,淡褐沉稳似松木,虽不如靛蓝鲜艳,却也有种别样的雅致。
她拿起布,对着光看了看,颜色匀净,没有斑驳的痕迹,便忍不住称赞了几句。
“有了这些颜色,咱们的染布就能做更多物件了。”
销路也能更广。
杨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姐,我还有个想法。”
咱们现在主要染棉布,棉布便宜,卖不上价。若是试着染丝绸呢?丝绸本身就金贵,染上咱们这些颜色,又有花纹,定能卖更高的价钱,姑娘们也能多挣些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