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沈大人虽忙于工事,也一直关注着群英坊。
今日一听说孙娘子的事,沈大人便找人拟了文书,给许棠送过来。
沈秋尧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你这几日倒是忙碌,连我那边都没去过。我这几日回府,倒觉得院子里冷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话像片羽毛,轻轻扫过许棠的心尖。
“我以为你在忙……”她连忙转开话题,“文书的事,有劳您了。”
“无事,”沈秋尧目光落在她发间。
今日她只簪了支素雅的银簪,那支他送的白玉莲花簪并未出现。
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前几日送你的那支簪子,怎的没见你戴?是觉得样式不好看?”
许棠心上一颤,下意识摸了摸发间。
“不是的,那簪子太过精致,我怕戴在头上做事时不小心摔坏了,便仔细收在匣子里了。”
“摔坏了怕什么?”沈秋尧挑眉,眼底带着笑意,“那我再送十个八个的过来,摔一个还有的换,这样总不怕了吧?”
许棠被他逗得笑出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一支就够了,您别再破费了。”
“既觉得好,便拿出来我看看,”沈秋尧语气自然,“放久了倒可惜了那玉的灵气。”
许棠没法拒绝,只好转身去内室,从紫檀木匣子里取出那支白玉莲花簪。
玉簪在灯下泛着莹润光泽,莲花中心的珍珠像颗圆圆的小月亮,她捧着簪子回来时,就见沈秋尧已站起身,伸手道:“拿来我瞧瞧。”
她将簪子递过去,没成想沈秋尧接过簪子,竟往前走了两步。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和:“你坐着,我帮你簪上。总收在匣子里,倒显得我这礼物送得没意义。”
许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攥紧了裙摆。
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桂花香飘过来,让她心跳陡然快了几分。
沈秋尧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模样,低笑出声,“怎么?怕我给你簪歪了?”
许棠被他笑得脸颊发烫,只好停下脚步,强作镇定的抬起头,“不是……只是劳烦沈大人,不太妥当。”
“有什么不妥当呢?”
沈秋尧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你帮我选衣料,我帮你簪支簪子,不过是朋友间的回礼罢了。”
朋友间的回礼。
话虽如此,许棠却觉得后颈一阵痒酥酥的。
他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发尾,好似带着微凉的触感,让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窗外的霞光渐渐褪去,屋内的烛火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面上,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沈秋尧的动作很轻,白玉簪穿过发丝时,几乎没有痛感。
他微微俯身,认真调整着簪子的角度,鼻息间能闻到许棠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她身上清雅的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