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痛感竟好像比往常烈了几分,连带着腰腹都发沉。
她蜷了蜷身子,伸手按住小腹,不过并不能缓解疼痛。
院外很快传来青黛的脚步声,还伴着药箱“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是杨大夫的旧药箱,木头边框磨得发亮,里面装着他行医二十年的家当。
杨大夫是巷里住了二十年的老大夫,此刻他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指搭在许棠腕上。
闭目诊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语气温和:“姑娘这是风寒入体,染了轻伤寒,好在脉相还算稳,跳得有力,不算严重。”
“只是恰逢月信来潮,寒气滞在腹中散不去,才会腹痛头晕,连带着精神也差了些。”
他说着就从药箱里取出纸,平铺在桌上,毛笔在砚台里轻轻蘸了蘸,很快写好药方。
他把纸递给青黛:“这方子分早晚两煎,煎的时候加两颗红枣、一片生姜,生姜要去皮,不然太烈。趁热喝,连喝三日,寒气就能散得差不多。”
“这几日别沾凉,别劳累,更别碰冷水,多吃些温热软和的东西,像小米粥、蒸蛋羹,身子就能缓过来。”
青黛把药方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怀里贴身的地方,送杨大夫出门时,还不住道谢:“多谢杨大夫了,若是姑娘还不舒服,恐怕还要再去麻烦您。”
杨大夫笑着点头:“放心,按方子喝,保管没事。”
等送完大夫回来,青黛径直去了小厨房,姜枣茶已经煮好了,红枣的甜香混着生姜的辛辣飘满了房间。
她接过茶碗,先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正好,才要端着往屋里走,走之前又把药方交给厨房下人:“按这方子抓药煎,可得仔细些,别煎糊了。”
厨房里的方婶接过药方,眯着眼看了看,笑着说:“放心吧青黛姑娘,煎药我会,错不了。”
说着就出去找人抓药了。
等回来,方婶把药倒进砂锅里,加了足量的井水,又放进两颗洗干净的红枣和一片去皮生姜,才把砂锅坐在灶上,用文火慢慢煎。
青黛时不时过来看看,见药汁渐渐变成深褐色,才放心。
许棠在屋里半躺着,隐约能听见青黛在外面忙碌,感觉身子渐渐暖起来,可头晕和腹痛却没减轻。
她瞥见床头放着本没看完的杂记,书页还夹着上次折的书签,是片干了的桂花叶。
许棠伸手去拿,看了一会儿便头晕起来,只好重新躺下,闭着眼养神,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连青黛端着药进来都没察觉。
“姑娘,醒醒,把药喝完再睡。”
青黛轻轻推了推小姐的胳膊,见许棠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朦胧,像蒙着层雾,又柔声道,“药不烫了,我扶您起来喝。”
说着就拿了个软枕垫在许棠背后,又把药碗递到她手里。
药汁是深褐色的,还冒着热气,散着浓浓的药味。
“姑娘,药有点苦,您忍忍,一口气喝完就好了。”
青黛在旁边备着温水和蜜饯,就等着小姐喝完给小姐递上。
许棠刚把碗放到唇边,就感觉到浓浓的苦味,她忍不住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