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唇,不许他讲话。
他便低低笑着,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手心,“晚安。”
正文完
第二日清晨,沈秋尧醒来时,许棠还在熟睡。
她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轻得均匀。
晨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将那点未褪的红晕衬得更软,唇瓣微微抿着,带着点昨夜被吻过的莹润。
沈秋尧忍不住抬起手,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犹豫了一瞬才轻轻落下,指腹蹭过她细腻的肌肤,触感温软得像上好的丝绸。
他想起昨夜她软着声音喊“郎君”的模样,想起她紧张时抓着自己肩膀的指尖,想起她靠在自己怀里落泪时的模样。
喉结微动。
他不觉开始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呢?
要是让他从最开始讲起来,又恐怕别人说他见色起意。
不过倒也没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不过是多看了两眼,因为她的眼睛无法感知,给了他肆无忌惮欣赏的机会,看得久了,或许便习惯了。
当然,最开始时,他也同情她。
没人不会心疼这样一个身有残疾、远离故乡、身无依靠的姑娘。遑论他曾见过许多自由天真备受宠爱的女孩,对比之下更显得她像个小可怜。
所以他的一些关照合情合理。
但是许棠和他刚开始所设想的不一样,越接近,才能知道被封建裹挟的心脏在怎样激烈的跳动。
他不过给了她一点指引,她便能顺着使劲儿地生长,挣脱枷锁,向他的心靠近。
他觉得她不应该生活在这里。
但很显然,这不可能。
但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沈秋尧很佩服她。
在现代时,他就有一对很开明的父母,母亲从小便教他怎样去尊重女孩子,怎样去理解他人的苦痛,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阳光、开朗、温柔的人。
即便来到这里,他依旧有一对好的父母,尽管偶尔会被人指责离经叛道,但因为他的好家世,反倒能传成一段佳话。
与他的幸运相比,许棠的挣扎和努力显得尤为灼目。
他怎么可能不被她吸引呢?她是这样一个好的姑娘。
他忍不住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
许棠似乎在梦里动了动,头轻轻往他这边靠了靠,发丝蹭过他的手臂,带着浅浅的痒意。
沈秋尧收回手,生怕吵醒她,只静静凝望着她。
晨光渐渐亮了些,照得她鬓边的碎发都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