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两人一怔,齐齐看向元明瑾的肚子。
“咳,躺得太久……”元明瑾面色微赧,“那时你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被缃叶弄掉了?”
一提脏脏包,苏小糖就面露萎靡,蔫巴巴道:“你回来晚了,吃不到了。”
元明瑾奇道:“为什么?”
“可可粉没有了,我再也做不出来了。”苏小糖很是无精打采。
“是挺可惜。”元明瑾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毛茸茸的,手感极好,“我现在饿了,有没有吃的?”
“当然有!”一听庖厨之事,苏小糖马上又神采奕奕,朝她绽开甜甜的笑脸,“这几日天气热了些,我见膳房有几条肥美的鳜鱼,便腌制了一下……”
元明瑾直觉不妙。
苏小糖毫无所觉,兴致勃勃地将她拉到膳房,“你快来看!”
膳房众人见殿下亲至,纷纷行礼。眼看苏小糖牵着元明瑾走到角落的瓦缸前,伸手就要掀开木盖……
“不要啊!”有人忍不住惊叫。
元明瑾转头,以眼神相询,却还是晚了一步——
“呕!”
一阵浓重的尿骚味猛地扑进鼻腔里,元明瑾站得近,躲闪不及,那恶气被她冷不丁吸入肺中,顿时恶心得腹内抽搐不断,扶着灶台直欲作呕。
再看早有准备的膳房众人,不是迅速拉起衣襟捂住口鼻,就是退避三舍,更有甚者径直退到了膳房之外,避之唯恐不及,一个两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模样。
“妻主?!”元明瑾的反应太过激烈,苏小糖吓了一跳,把盖子一扔就急急忙忙来扶她,却被元明瑾闪身躲开。
“先把你的手净了!”元明瑾面色苍白地喝道。
躺了几天胃里空空,又被这股恶气催吐,铁打的身子骨也顶不住。元明瑾被几个仆妇扶着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深呼吸良久,待肺中恶气排尽了,才冷笑道:“苏小糖!你给我滚过来!”
苏小糖腿一软,险些跪下,手慌脚乱赶到她面前,解释道:“妻主,那鳜鱼给我腌坏了,才会散发如此恶臭……”
“你再给我折腾这些恶心玩意儿,你就——”
元明瑾本想说些“滚出王府”或是“滚回苏府”之言,但心中对他的身世朦朦胧胧有所猜测后,又见他对苏府那般抗拒,如此伤人的话便不忍再出口,舌尖上滚了两圈,到嘴边就成了“你就不许吃饭”。
“啊?!”
苏小糖如遭雷劈,大大的甜杏眼里立刻包了两汪水,泪光盈盈。
不让他吃饭,这简直比杀了他还叫人难受。
见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元明瑾心尖一抽,头一回产生了负罪感。
思及他曾对缃叶所言……莫不是在苏府中经常忍饥挨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