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元明瑾皱眉,多年行军打仗的经历令她敏锐地嗅到了不祥的气息,“你是如何答话的?”
若苏氏一家和睦,她当然不必这般如临大敌,偏偏这里对苏小糖而言,的确是龙潭虎穴。
小厮见她神色冷峻,不敢敷衍,赶忙一字不改地交代了——“小的说‘才刚到申时呢!王夫可是饿了?’”
也就是说他是申时初出去的。
“现在几时了?”
“回殿下,快酉时了。”
酉时?!
什么府邸要走一个时辰?又不是广厦万间的皇宫。
元明瑾眼神一厉,道:“带本王去膳房。”
苏小糖会去哪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若是其它地方,他大可支使小厮前去,毕竟他那么抗拒苏府……能劳动他的,恐怕也就只有膳房了。
真是死性不改。
上次一没看住,苏小糖就与缃叶生了龃龉——这次又因何事绊住了脚?
元明瑾已经在思考,把人捉回来后,要如何打他屁股了。
小厮不敢怠慢,忙领着她向膳房而去。
亲王出行,即便仅仅是去个膳房,也有一大帮护卫随行,好不威风。然而既是从瑞王府中带来的人,皆规行矩步、纪律严明,主子踏出一步,她们才会紧跟着迈出一步;若非必要,绝不出声,鸦默雀静,脚下亦是轻如鬼魅,丝毫不见足音。
途径湖畔时,小厮正要率众从东侧穿过,却被元明瑾叫住:“且慢。”
“地面又湿又脏,你为何不从湖西绕过去?”
小厮本来还未察觉,闻言低头一瞧,地上果然落着些花瓣草叶,被人踩得碾出了汁,鞋印的纹路清晰可见。他这才记起今日是府内更换应季植株的日子,便向元明瑾解释了一番,又道:“湖西路远,想来王夫应当不会走那边。”
元明瑾却道:“未必。”便吩咐小厮自湖西而过。
苏小糖明知她身有洁癖,又怎会从泥泞中过?除非故意想讨她嫌。
众人便浩浩荡荡绕向湖西。
此处果真人迹罕至——绿树成荫、草木葳蕤,只从中开了一条勉强能容二人并行的羊肠小道,落叶满铺脚下,草苴倒伏两侧。
元明瑾走走停停,视线穿过高垂而下的繁枝茂叶投向对岸,若有所思。
不多时,前去探路的心腹压着一小厮回来,向她禀告:“殿下,属下在前方发现此人形迹可疑!”
“殿下?”
那小厮抬起头来,目光一触及她胸前那头张牙舞爪的蟒,便不敢再向上看,跪地磕了几个响头才道:“殿下,求您快去救救王夫,他、他——他定是被二公子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