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一瞧,原来是坐在妆台前的苏小糖,忙道:“王夫有何吩咐?”
“嬷嬷,殿下去哪儿了?”苏小糖眼巴巴望着她。
“殿下与友人久未相聚,估计酉时才归。”张嬷嬷笑得很是慈祥,“奴是殿下的乳母,姓张,王夫唤奴张嬷嬷即可。”
辰时她进来为殿下更衣,见苏小糖双手双脚将殿下缠得死紧,菟丝花似的将人困在怀里;殿下分明一脸无奈,却没有将人唤醒,反倒一点一点自行挣脱出来,她便知晓殿下定是欢喜这王夫的。
王夫瞧着也不像是个有心机的,比西院那些整日争奇斗艳、惹是生非的小侍不知纯良多少,这样的孩子,她看着也舒心。
乳母?太好了!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苏小糖双眼放光,忙问起瑞王殿下的喜好来。
昨晚躺在她身侧,他想抱她想得紧,却又碍于还在同她置气。苏小糖痛定思痛,发觉的确是自己做得不对。
万钱楼的臭豆腐虽声名远扬,却也有食客接受不了,落荒而逃。想必殿下也属于接受不了那气味的人。
既如此,他不做那些散发怪味的食物不就好了?
听张嬷嬷说殿下极爱甜食,不如……
苏小糖久违地吃了一顿饱饭,将桌上佳肴扫荡一空,看得张嬷嬷连连称好,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他心满意足,趁着消食之机亲自到膳房走了一圈,却没发现可用之材。
正一筹莫展,苏小糖眼珠一转,视线忽地被一堆不起眼的棕黑粉末吸引,奇道:“那是何物?”
“回王夫,那是前些日子宫里头赐下来的,听说是西域进贡用来做点心的,只是我等还不知该如何使用。”厨娘答。
苏小糖探出指尖蘸了一点,正要放入口中,突然发觉周围一片寂静——
扭头一看,只见膳房众人无一不满脸惊恐地瞪大了眼。
他这才幡然醒悟,净了手,换成一支银匙,舀起少许,抿唇尝了尝。
甜丝丝的,唇齿留香,浓郁非常,尝起来似乎有些熟悉……啊,对了!
苏小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些日子他师母从西域商队那购得的可可粉吗?!
真是天助他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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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知道改了多少个版本了,我已经改到没脾气了,审核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化了]
到底什么时候能去睡觉……[小丑]
————以下是饱经审核和改文摧残前的作话————
谢谢大家的评论!看得我很开心哈哈[竖耳兔头]我更得慢是因为我写得慢,一天只能写一两千[化了]目前还在调养低精力状态,不过尽量每天都不停笔[好运莲莲]
还有就是这篇真的很短(给大家打一下预防针),具体篇幅要看能不能写够7万字,写够就入v,写不够就包月[红心]
舞郎“你方才说,苏家长男叫什么?”……
苏小糖大喜过望。
他挽起袖子,将适量老面加入糖和面粉中揉和,令一旁的厨娘少量多次倒入温水,直至揉成表面光滑的面团后,用湿布将其覆盖,置于日光下半个时辰。
趁此间隙,苏小糖以糖、热水和可可粉搅拌成稠密的膏状物。而后将发酵好的面团擀成矩形薄片,均匀地涂抹上刚调好的馅料,卷起,用沾了油的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两端微收防止漏馅。
而后在锅底刷上一层薄油,放入面块,以小火焖熟,并不时翻面,直至两面金黄微焦。
苏小糖依次将其切开一道口子,检查是否熟透,而后又调了一份不加糖的可可膏,淋于面块表面,最后再撒上一层可可粉,便大功告成了!
“尝尝!”苏小糖高高兴兴地将新鲜出炉的点心端给众人试吃。
那点心散发着一股极诱人的甜香,负责总管膳房的大厨娘却一脸欲言又止,不断用眼神请示张嬷嬷。张嬷嬷只是微不可察地摇摇头,上前从盘中取走一块,率先做了吃螃蟹的人。
“味道如何?”苏小糖眼睛亮晶晶地盯紧了张嬷嬷。
张嬷嬷细细咀嚼着,咽下去,赞许道:“不错,绵软甜蜜,殿下定会喜欢。”
苏小糖露齿一笑,顿时开心得找不着北。
……
碧波万顷,画舫宏丽。
元明瑾上了其中一艘,施施然落座,那画舫便径直向湖中心而去。
“你可算回来了!”沈华清大马金刀地坐在她身侧,一把揽住她的肩,喜不自胜,“这些日子我搜罗了不少好东西,你不在京中,我都不知和谁分享去。”
这沈华清乃从龙之臣、当朝沈相之子,其父是太上皇最小的男儿,故而她与元明瑾不仅是手帕交,更是表姐妹。
元明瑾再清楚她的尿性不过,闻言眉心一跳,道:“你可别胡来。”
“怎么就胡来了?”沈华清不满,拊掌两下,一众舞郎瞬间鱼贯而入,“你可别扫兴啊,今儿我娘又催我娶夫,还让我爹相看了好几户人家的郎君,烦都要烦死了,家里那几个还不够我受的吗?”
轻歌曼舞,香风阵阵,众舞郎仅着布料轻薄的裹胸和下裙,露出一截令人口干舌燥的白皙细腰,妖娆的身姿水蛇般扭动,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舞得人眼花缭乱。
沈华清瞧得眼冒绿光,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元明瑾却瞥也不瞥那群人,只提醒道:“在朝官员不允许狎伎。”
“我还没做官呢,怕什么。况且只是请你来看歌舞罢了。”沈华清不以为意,“有我娘和我姐在,我就算整日游手好闲也不妨事。”
真是活脱脱一副二世祖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