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纪颂宁听着?,面色渐渐恢复如常,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舍:“对了?……过完圣诞,我可能就要回加国了?,那边的皇家博物馆有个很好的项目机会,我还是想去试试。”
商姝点点头,表示认可:“听起来很不错,你之前一直在那边上学,感觉那里博物馆的体?系会比澳城更适合你。”
“嗯,我也这么觉得。”纪颂宁笑得灿,笑嘻嘻地?说道,“那学姐可不要太想我。”
商姝被人的幽默逗笑,也跟着?开玩笑道:“放心吧,不会的。”
需要管家来接,顾绥的理?由是自己?喝了酒。
而作为专程来接的管家,看着身上?没有?一丝酒气,面色冷若冰霜二小姐,她虽不明所以,却依旧顺从地完成着自己?的任务。
只是管家发现自从那晚回来,水岸就开?始安静得可怕。
商小姐再也没来过,二小姐也几乎不再主动说一句话?,对她日常的询问和?对话?,回答也是能?简则简,能?省就省。
一连几天,顾绥都?没再出门,甚至可以说没怎么踏出房间,她把?自己?关在书房,没日没夜的看着文章,管家来叫她吃饭,她就机械地应付两口,这?还是因为怕管家给顾祺通风报信。
清晨,她照例应付完早饭,回房间的路上?却看见管家手里抱着商姝的睡衣。
“你要拿去?哪?”
管家停住了脚步,确认自己?没有?幻听,这?还是这?么多天来,二小姐和?她主动说的第一句话?。
语气……寒冷彻骨。
“上?次商小姐走之后,这?衣服洗好就一直在次卧放着,现在……我正要收进衣帽间。”管家边说边看着人的脸色。
她本来还想说“以为商小姐当晚还会回来住”,但却硬生生被?她家二小姐那铁青的面色吓得憋了回去?,她并不想弄丢这?份工作。
“放着。”顾绥沉声吐出两个字,神色冷淡。
“好的。”管家被?人的气场弄得有?些瑟缩,应下之后快速逃离了现场,将衣服重新?放回了次卧的床上?。
顾绥回到书房,有?些麻木地坐在电脑前。
她一直没有?踏进那间次卧,因为她觉得,只要她没亲眼见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就可以假装她的小姑娘还会在某天清晨,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连日机械地过活,让她快要分不清日期,只是靠着分辨白天与黑夜,简单判断出又过完了一天。
她连角膜塑形镜都?记不清哪天戴了,哪天没戴,以至于电脑上?的文章,开?始在她眼前变得模模糊糊。
顾绥摸出抽屉里的框架眼镜戴上?,是一副银边细框,本是她拿来应急备用的,可之前小姑娘偏偏喜欢看她戴,说是看起?来有?种禁欲的x张力。
那时候,她并不懂这?些潮流新?奇的词汇,但依旧对小姑娘予取予求,算起?来,这?副眼镜用在看字这?种正经事?上?的时间反而不多。
戴了一阵子,她有?些迟钝地摘下丢在一旁,短暂停戴ok镜的视力退化速度没那么快,所以度数并不合适。
犯晕。
她开?始觉得头痛。
商姝同样也一连几日都?呆在家里。
她把?公司年底的杂碎琐事?全权托付给了宋兰也,交代除非是发生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否则一律不用过问她。
她一连睡了好几天的懒觉,这?种睁眼不用倒欠一堆事?情的感觉,实在太过久违,可一闲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截断中期反应,这?比她想象中来得还快。
那种麻木的平静,戛然而止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
商姝就这?么盯着电影里,一朵被?镜头匆匆带过的百合花开?始落泪,紧接着就是所有?和?顾绥有?关的一切。
她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的站在阳台上?吹冷风,她不想靠吞安眠药入睡,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时而清醒地告诉自己?不去?想顾绥,时而又扑进被?子里嚎啕大哭的想顾绥,她觉得自己?完蛋了,甚至思考着要不要再去?见一次梁宛之。
理?性被?感性打败,荒唐总是胜过自持。
她又开?始在家疯狂买醉,她替自己?选择在卧室放那面宽大的酒柜感到得意,毕竟她在充分了解自己?喜欢重蹈覆辙这?个德行的同时,还这?么有?先见之明。
在遇到顾绥之前,她混迹各大夜场,几乎把?能?喝的酒喝了个遍,起?初她的酒量并不好,可为了装作会玩的样子,还能?同时做到不被?有?心人趁人之危,她就开?始在家里自己?练习喝酒。
现在想想也是好笑,她竟然为了要面子,偷偷做这?种滑稽的“训练”。
她喝了吐,吐了喝,后来她已经可以熟练地掌握自己?对不同酒种的耐受程度,知道自己?喝几口会微醺,怎么样会开?始恶心,喝到什么程度会直接断片。
所以现在,她清醒的放任自己?醉倒在地毯上?,听着空掉的酒瓶滚在地上?叮叮当当,她真的需要酒精,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她做出什么更糟糕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商姝的酒品很好,上?头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变得沉默寡言,像个乖巧的布娃娃。
只是这?就难倒了管家,她还宁愿自家小姐耍酒疯或是弄出点什么动静,这?样至少她能?知道该什么时候进去?“救命”,而不是像现在,只能?徘徊在门口,像个变态一样时不时贴着那扇隔音很好的门,费劲吧啦地偷听。